第73章 主动出击（4/4）

玉面书生眼底杀机骤盛，却强压下怒意，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垂死挣扎的狰狞与最后的底牌：“不要忘了我们还有一位即将出关的元婴巅峰的老祖，等下出关就是化神初期！”

玉面书生见四神色皆无半分波澜，心底那点勉强堆砌起来的底气终于开始寸寸崩裂。

他强自镇定，喉滚动了一下，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色厉内荏的狰狞与最后的倨傲，字字咬得极重，仿佛要将这句话砸进对面每个的耳膜处：“不要忘了我们还有一位即将出关的元婴巅峰的老祖，等下出关就是化神初期！”

话音落下，夜空仿佛都凝滞了片刻。

谷底最处那座被浓黑雾气彻底吞没的石殿里，隐约传来一阵低沉而悠长的闷响，像一沉睡万年的凶兽正在缓慢舒展筋骨，灵力波动如水般一层层向外扩散，带着化神初期的威压，缓缓碾压而来。

空气中弥漫起一丝极淡却极沉的血腥与腐朽气息，仿佛连星光都被那力量压得黯淡了几分。

孙思邈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铁链，如玉脖颈被勒得更紧，她发出一声短促而压抑的呻吟，脸上病态的媚笑却僵硬了一瞬。

玄衣灰袍下的手指微微蜷曲，眼底第一次真正浮现出惊惧。

他们都在等。

等对面露出哪怕一丝忌惮、一丝迟疑、一丝商量的神色。

可虚空之中，回应他们的却只有一片近乎诡异的寂静。

婵玉儿红唇轻抿，率先嗤笑出声，那笑声清脆如银铃，却裹挟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

她歪了歪，麻花辫在夜风中轻轻晃动，声音甜腻却字字如刀：“就这？”

玉面书生瞳孔骤缩。

而顾砚舟只是静静悬立在最前方，闻言之后，唇角极慢、极慢地向上勾起。

他笑了。

那笑容极淡，极轻，仿佛春里一缕微风拂过湖面，连涟漪都懒得激起。

可偏偏这一笑，却像一柄无形却淬了剧毒的匕首，准地剖开了玉面书生刚刚用尽全力抛出的所有虚张声势。

笑意停留在唇边，不达眼底，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讥诮与高高在上的漠然，仿佛眼前这所谓的“化神初期”威胁，在他眼中连个值得正眼一瞧的笑话都算不上。

玉面书生脸色霎时惨白如纸，额角冷汗涔涔滑落。

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脚下虚空都微微一晃，广袖下的手掌死死攥紧，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他忽然想起前不久孟羡书那具被生生钉死在山壁上的尸体——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化神中期啊！

而眼前这少年……分明只是结丹中期……

这个认知像冰冷的毒蛇，一咬进他心底最处。

他喉滚动，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却仍强撑着最后一丝颜面，嘶哑着再度开，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我们……我们可以和解的……”

话音还未完全落下。

疏月猛地踏前一步！

她周身青衫猎猎作响，剑意如实质般涌而出，几乎凝成一层目可见的霜寒杀气，寒意刺骨，虚空都被切割出细微的裂痕。

她浑身颤抖，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得近乎透明，平里清冷如竹的容颜此刻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扭曲，剑眉高高挑起，美目几乎要出火来，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一字一顿挤出，每一个字都裹着刻骨的怨毒与不共戴天之恨：“和解？可笑之极！”

“不把你虐杀至死，难解我心之恨！！”

她胸剧烈起伏，呼吸急促而凌，剑意在她周身疯狂翻涌，仿佛下一瞬就会将眼前一切生生撕成碎。

那恨意浓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却又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她早已将所有理智与底线都碾碎，只剩下复仇这一个念。

云鹤静静站在一旁，唇角却仍噙着那抹温柔到近乎病态的笑意。

她什么也没说。

只是凝视着顾砚舟，眼底是毫无保留的信任、依赖与近乎虔诚的柔软。那笑容仿佛能融化世间一切冰寒，却又带着一丝让心底发寒的诡异。

有舟儿在，她什么都不用想。

哪怕是玉面那畜生曾将她到神魂几近崩溃、理智几近疯魔的仇恨，她都不在意了。

她只在意舟儿此刻的心。

只在意舟儿想不想让这些……死得更惨一些。

千璋峰上，夜风骤起。

杀机如实质般的水，瞬间弥漫开来。

虚空之中，隐隐有雷霆低鸣，仿佛天地都在为即将到来的血腥盛宴，而悄然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