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怒气（3/4）

大汉浑身灵力如被掐灭的烛火，瞬间消散。

他双膝一软，“扑通”跪倒，额重重砸在青玉地面，砸出蛛网裂纹，声音发颤，带着哭腔：“顾、顾砚舟！是您！小的该死！小的在此等候一年，竟忘了帝吩咐……是小的疏忽！该死该死！”

话音刚落，几道身影空而至，皆是斩道境镇抚司弟子，见到顾砚舟，纷纷单膝跪地：“顾砚舟兄弟！帝早有代，让我等在此恭候已久……”

顾砚舟未理他们。

他转身走到疏月身旁，抬手，一缕极淡的金色母气自指尖渗她眉心。

疏月气息迅速平稳，擦去唇角血迹，轻声道：“……我没事。倒是你……”

顾砚舟唇角微勾，声音轻松：“我能有什么事？”

疏月抬眸，目光落在他苍白却迅速恢复血色的脸上，声音低而笃定：“别装了。你把我和云鹤师姐、玉儿连在一起，我们受的伤……大部分都转到你身上了吧？”

顾砚舟失笑，摊手：“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

疏月怔了怔，随即也笑了。

她抬袖抹去血迹，站直身体。

除了唇角残血与衣襟几道擦伤，内腑竟已无半点不适。

若无那道神秘链接，她此刻怕是五脏俱碎，元神重创。

可现在……连皮肤上的细小划痕，都在以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而顾砚舟……他方才三四个呼吸间，已将彻底碎的内脏重塑完整。始祖神躯的恢复之力，竟恐怖如斯。

顾砚舟目光冷如寒霜，落在地上那具已被焚成灰烬的残躯上，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把他杀了。”

几名斩道境镇抚司弟子面面相觑，额冷汗涔涔。

那粗犷大汉可是这一关的总管，斩道巅峰，平里跋扈惯了，连他们这些同阶弟子也要低三分。此刻却被当众处决……他们下意识迟疑。

粗犷大汉脸色惨白如纸，膝行向前，额重重磕在地上，声音发颤带哭腔：“万万不可啊！顾兄……顾大！我已知错！我该死！我猪油蒙心，一时糊涂……求您大大量，饶我一命！”

顾砚舟垂眸看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的弧度：“你千不该万不该，伤了除我之外的任何。”

他抬手，指尖指向疏月，又扫过云鹤、婵玉儿、顾清宁：“若刚才你只针对我，我大可当无事发生。可你偏偏……选错了。”

粗犷大汉瞳孔骤缩，猛地发灵力，想要遁逃。

可下一瞬，他浑身如坠铅汞，双腿像被无形巨手死死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骇然抬，只觉一不见底的威压自顾砚舟身上散发——明明只是元婴气息，却让他这个斩道巅峰如蝼蚁面对天堑。

“怎、怎么……走不动……”

恐惧如水淹没他。

就在此时，远方天际忽然传来一道清冽却带着无上威严的声：“他说了，让你们杀。你们听不见吗？”

刹那。

天地间似有无形巨手按下。

除顾砚舟一行外，所有呼吸骤滞，膝盖一软，纷纷跪倒。

那声音……是帝东方曦！

几名镇抚司弟子再无半分迟疑，剑光起，灵力如狂，瞬间将粗犷大汉剑分尸。

血雾弥漫，残肢断臂还未落地，便被一道炽烈火焰卷起，焚烧殆尽，连灰都不剩。

云鹤抬手，轻轻捂住顾清宁的双眼。

小孩早已吓得忘了哭泣，小手死死揪住云鹤衣袖，浑身发抖。

空气中只余淡淡焦臭。

一道身影自虚空中缓缓踏出。

凌清辞的身影毫无征兆地浮现。

她一袭素白仙衣，广袖垂落，衣摆与襟缀着细碎的碧绿灵纹，宛若春柳初生，又带着几分拒千里的清冷孤高。

发髻高挽，只以一支碧玉簪固定，几缕青丝被风撩起，轻拂过她白皙如瓷的颈侧。

她甫一现身，方圆百丈内，所有星月镇抚司弟子、吏员、过往修士，乃至那先前还趾高气扬的斩道大汉，全都膝盖一软，“扑通扑通”跪倒一片，额死死抵着青玉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唯独顾砚舟一行屹立原地。

凌清辞凤眸微抬，目光先是掠过跪了一地的众，最后落在顾砚舟身上，声音清冽如冰泉，却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讥诮：“顾砚舟，你们还要在此地游玩吗？”

顾砚舟抬袖轻拂去唇角残存的一丝血痕，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声音平静：“不了。这种地方，还是不来了。”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抹极的寒意，声音却依旧轻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虽然……有一瞬，确实想灭了星月帝国。”

此言一出。

跪地众中有不少呼吸骤滞，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