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1/6）

天色沉，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侯府层叠的飞檐翘角，像是为这场仓促而压抑的丧事披上了一层厚重的缟素。龙腾小说.com^新^.^地^.^ LтｘＳba.…ㄈòМ

风卷着纸钱的灰烬，在空旷的庭院里打着旋，偶尔拂过廊下挂着的白色灯笼，引得那昏昧的光影一阵摇晃。

叶绯跪在灵堂冰冷的青石砖上，身上单薄的孝衣几乎抵挡不住从地底处渗出的寒意。

她嫁平远侯府不过一月，那位名义上的夫君，缠绵病榻多年的世子爷，甚至没能与她真正行过周公之礼，便撒手寰。

如今，她成了这座宅大院里最尴尬的存在——一位尚未圆房便守了望门寡的世子夫。

空气里弥漫着焚香与纸灰混合的肃穆气味，压得喘不过气。

灵堂里除了几个低声啜泣的侍，便只剩下叶绯孤零零的身影。

她那张尚带稚气的脸上，血色褪尽，一双杏眼茫然地望着前方高台上那冰冷的黑漆棺木，里面躺着一个她只见过寥寥数面的男。

她不知该为谁而哭，也不知自己的未来将归于何处。

沉重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一步一步，像是踩在的心上。

叶绯不必回，也知道来是谁。

那混杂着风霜、铁锈与淡淡龙涎香的威严气息，属于这座府邸真正的主，她的公爹，亲封的平远侯——萧振。

萧振年近四旬，常年驻守边关，一身戎马生涯淬炼出的身躯魁梧高大，即便此刻穿着一身色常服，那迫的气势也未曾削减分毫。

他走到叶绯身侧，投下的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

他没有看那棺材，邃如古井的目光，径直落在了叶绯纤细的后颈上。

那片雪白的肌肤在素服的映衬下，脆弱得仿佛一折即断。

“起来吧。”他的声音低沉浑厚，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吻，与战场上号令三军时并无二致。

叶绯身子一颤，听话地扶着地面，挣扎着站起身。

因为跪了太久，双腿一阵发麻，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及时扶住了她的手臂，掌心的温度灼，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让她的皮肤一阵战栗。

“以后，不必再跪他了。”萧振松开手，语气里听不出什么绪，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侯府的香火，不能断。”

叶绯垂下，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小小的影。

她听懂了这句没没尾的话，却又不敢思其中的含义。

她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当初被家族送来冲喜，如今更是成了这侯府的一件物什，命运全凭他发落。

萧振没有再多言，转身向灵堂外走去。在与叶绯擦肩而过时，他脚步微顿，用只有两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晚些时候，到我房里来。”

那声音像是淬了火的冰，让叶死死咬住下唇，将那声几欲脱而出的惊呼咽了回去。

她只能僵硬地点了点，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沉沉的暮色里。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白的肃杀被夜晚的静谧所取代，但这份静谧之下，却涌动着一更加令心惊跳的暗流。

叶绯在侍的“服侍”下沐浴更衣，换上了一件轻薄的丝质寝衣。

那衣料柔软地贴着她的肌肤，却让她感觉浑身冰冷，像是被一条滑腻的蛇缠绕着。更多彩

她被引到主院，萧振的书房外。房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温暖的。她吸一气，抬起微颤的手，轻轻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房间里燃着安神的熏香，萧振并未如她想象中那般坐在书案后，而是着一身宽松的墨色长袍，立在窗前，正用一块软布擦拭着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刀。

刀身映着烛火，流淌着冷冽的光，与他主身上那刚硬的气息如出一辙。

听到动静，他转过身来。

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在叶绯身上逡巡片刻，从她紧张得绞在一起的手指，到她微微泛红的眼角，最后落在那张因不安而更显娇怯的脸上。

“过来。”

萧振将长刀归鞘，声音依旧是命令式的。他走到一张铺着厚厚软垫的矮榻边坐下，拍了拍身侧的位置。

叶绯的脚步像是灌了铅，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她磨蹭到榻边，却不敢坐下，只是低着，盯着自己的脚尖。

一只大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拽倒在榻上。

叶绯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跌一个坚实而滚烫的怀抱。

属于成年男的阳刚气息铺天盖地而来，混杂着淡淡的汗味与皮革的味道，将她牢牢包裹。

“怕我？”萧振的手臂如铁箍般环在她的腰间，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颌，强迫她与自己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