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行路难（3/4）

相比于远处华灯初上的町街，此处显得清冷寂寥不少。

在武执政的稻妻，钱袋子归了勘定奉行，刀把子和官印归了天领奉行。

社奉行只剩下了办庆典，接待外宾等虚职。

这只是一般看来的幕府。

社奉行从来就不是所谓的“文化机关”。

社奉行承接自律令时代的监察机构弹正台，拥有对其他奉行的监察权力。

此外，在将军授意下，社奉行还拥有一支独立的密探部队——“终末番”。

它的存在只有将军、八重神子、神里绫、神里绫华四知晓。

社奉行是百姓的守护者，更是将军的耳目。

而神里绫，就是千手百眼神像上最炯炯有神的那只眼睛。

绫放下筷子，顺手拿起幕府公文，眉微皱：“稻妻查得神之眼持有者，凡贰仟四百余。其中自愿上缴者九百余枚，抗命私藏者尚未缉拿归案……”托马弯腰垂目，双手接过筷子，收走桌上的汤碗装回食盒。

例行的公文总是在报喜不报忧地吹捧幕府的武勇。

绫顺手用文件抹掉了桌上的汤汁。

托马见怪不怪，收走文件，捧起食盒。

桌上的另一个卷轴来自早柚。

那个明能的终末番忍者个子小而贪睡，但潜行和刺探上却是一把好手。

“珊瑚宫据八耘之固，拥海祇之地，君臣固守以图自立。其魁首心海于内立法度，务耕织，修守战之具。我师数败绩……己巳，终末番离岛组回报：‘北狄船数现于鸣神岛外海。尝有小舟接驳货物。何所之不明。所载何物亦不明。’庚辰，愚众密探三见擒于刃连岛。其自刃。癸未，北狄两替屋之番（北国银行稻妻分行长）见邀于勘定奉行。戌时而亥时出……稻妻城下町米价腾踊三成，锻冶屋半数闭肆。璃月、枫丹商船避雷自保，朱印贸易殆绝……”

自镇守之森吹过一阵夜风，灭了几盏大厅的灯笼。

院墙外的悬崖下，海一刻不停地拍打着鸣神岛的海岸。

远处城下町也灯光寥落了许多。

庭院中皓月当空，洒下一方清影。

绫嘴角抿紧，眉微皱，左手托腮，双眼眯起，若有所思。

上次天守阁的奉行评定会后， “眼狩令”正式作为雷电将军的御命令下达，便是再无回转余地。

九条孝行老一直嚷嚷着天领奉行的“大犯三条”（对杀、放火、盗贼行为的处分权力）。

他想要借着打仗把手伸到离岛和其他外岛自是有可原。

九条老打得一手好算盘，长子九条政仁和养九条裟罗手握军权。

次子九条镰治接手奉行所掌管政务，又传出和勘定奉行的柊千里投意合。

假以时，九条家必然权倾朝野，位极臣。

当时自己还不明白，为何一向依赖离岛朱印贸易中饱私囊的柊家也会赞同锁国。

现在看来，想来是北国银行的黄金晃动了柊慎介的天平，打翻了松浦家的算盘。

可他们又能从中得到什么呢？

只有钱财想必不能收买这些脑满肠肥的恶代官。

愚众肯定是给予了柊家其他的好处。

问题的关键就在离岛那批神秘的货物身上——想到这里，绫茅塞顿开：“早柚！”

庭院的暗影中露出了一对貉耳。

早柚睡眼惺忪地询问主公的命令。

“给我查清那批货物的内容和动向。这世上从没有无根浮萍。”早柚听完后，裹紧貉耳兜帽，打着哈欠，身形又隐了繁星中。

托马弓着腰从角落里缓缓而出：“家主大，您嘱咐我找的有下落了。那个名叫空的旅行者今刚随北斗的船队到达离岛……”神里绫闻言，合上卷轴放手边漆柜，笑吟吟地问道：“托马觉得，这位旅行者，是个什么样的？”

“这个，据公开的资料而言。这个叫做空的男孩帮助蒙德制服了龙灾，又帮助璃月抵御了海怪。他不仅在冒险家协会广接委托，在平民中有着很高的声望，更是同这两国的高层有着厚的私。详细的资料我还在整理……”神里绫的眼睛仍然眯成一条弧线，眸子闪烁着光。

“只是，属下还有一事要向家主大汇报。事关绫华大小姐……”

“绫华怎么了？”

“家主大。旅行者今在离岛帮助万国商会仗义执言，抗议奉行所摊派收购晶化骨髓的举动。结果跟勘定奉行那帮狗仗势的同心打了起来，然后被通缉了。恰好绫华大小姐在离岛办事，听闻此事后要属下回来向您报告消息，她带着旅者先行躲避起来。”

绫哑然失笑。

自己的妹妹也是名门望族，若只是路见不平，大可不必亲自介。

能引得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