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御街行（2/2）

九条老大声跟柊慎介“密谈”起来：“柊大，我觉得啊，还是要有自知之明。”

柊慎介“啪”地合拢折扇，脸上堆起虚伪的惋惜：“九条公所言，发省啊。贵有自知之明，更需审时度势。螳臂当车，身碎骨亦是咎由自取。”

“……便如寒舍那不懂规矩的下，仗着有几分薄面，竟敢为同侪求，甚至…哼，与那名义上的‘妹妹’在家中行止不端，惹非议！这等不知天高地厚、混淆尊卑之徒，若不严惩，何以正家风？故老夫略施薄惩，命杖责三十，扣尽一年薪俸，令其滚回乡下，抱着他那好妹妹啃芋度去吧！”他语调轻松，目光却如淬毒的针，有意无意地扫过神里绫瞬间绷紧的脊背。

说者有意，听者有心。

神里绫呼吸了好几次。

双手紧紧握拳，直到指甲扎进里。

站在原地调整了下呼吸，然后也不回的朝着天守阁外面走去。

下楼的时候，被八重神子叫住：“神里家的小子，留一下。”

“八重大，在下尚有公务在身。若是事关容彩祭，还望您致函社奉行……”

“你喜欢的那个孩叫什么来着，千织，对吗？”

神里绫本来迅捷的步子在楼梯处停住了。

“八重大，您真会说笑。我么…只是将军大麾下一名认真工作、履行职责的公务员罢了。”

“可是当那九条老提到这个姑娘的时候，你的眼睛里闪了一下。本宫司是不会看错的。”八重神子步步紧，目光尖锐而玩味，露着那标志的令捉摸不透的的笑容，“哎呀，莫不是襄王有意，神无梦？”

“不愧是八重宫司大，一直以来承蒙您的关照了……”神里绫猛地转身，“您可真是，腹——笥————广，博学多才呢……”

“生气了？呵呵。不管怎么说，宁愿正面对抗九条家，甚至和将军犯颜直谏也要救下的子，肯定是你很重要的吧。别怪我心狠，放眼稻妻，对于一个子来说，除了‘那里’，还有什么地方能免去刑场的一刀呢？更不要说她的家因此获救……”

“这件事，我自然会想办法。就不劳宫司大费心了。”

“哎呀哎呀，没有说社奉行会想办法，而是‘我’来想办法呢。”

“宫司大，您若没有其它的事，我就先回神里屋敷了。”

“难得看到了神里大认真的样子。八重堂最好的作家也写不出这么的剧来。只是，看你我和你父母素有的份上，临别前我有一句话送你。”八重身子收起了玩味的笑容和略显轻佻的神色。

紫眸间流转起光，锐利地盯着神里绫，“璃月《史记》有言：‘于今面折廷争，臣不如君；夫全社稷，定刘氏之后，君亦不如臣。’意气用事，在朝会上和炙手可热的九条老争辩，固然很解气。但是，要想彻底改正这个世道，颠覆那些不公不义，这显然不是一个好主意。”

“我……受教了……”神里绫抿着嘴，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来。

他背对着八重神子，因此神子看不到他的表。

但以他的才华，瞬间明白了神子那句话‘要学周勃暗中行动’的意。

“呵呵。神里大就当我刚才在掉书袋吧。毕竟我也是八重堂的总编呢。这一期八重堂的新作品又到了截稿了，我得再去看看，回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