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思过崖（5/5）

他坐在这里，能闻到。

他坐在崖边，看着天边的红色慢慢变暗，变成紫色，变成蓝色。

星星出来了，一颗，两颗，三颗。

月亮也出来了，弯弯的，细细的，像一道眉毛。

月光照在思过崖上，银白一片。

石发白，松针发亮，那朵花的花瓣像是玉做的。

他想起风清扬说过的话。

不是关于剑法的，是别的。

那天傍晚，风清扬站在崖边，看着远处的山，忽然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教你剑法吗？”他摇。

风清扬说：“因为你跟她说了同一句话。”他问什么话。

风清扬说：“保护身边的。”他那时候不懂。

现在懂了。

风清扬教他剑法，不是因为他的天赋，不是因为他的内力，是因为他说了那句话。

那句话，宁中则也说过。

在思过崖上，种花的时候说的。

风清扬听见了。

记了十几年。

他坐在崖边，把腿盘起来，闭上眼睛。

丹田里的火苗还在烧，比以前小了很多，但还在烧。

蓝凤凰的药把他的伤治好了，内力也恢复了大半。

他把气沉到丹田，火苗跳了一下，又稳住了。

吸气，沉到底，留住。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气还在。

丹田里的火苗亮了一下。

他睁开眼睛，看着月亮。

月亮升到顶了，把整个思过崖照得银白一片。

风吹过来，松涛声响起来，像是有在说话。

他闭上眼睛，听了一会儿。

不是风清扬的声音，也不是仪琳的，不是曲非烟的，不是任盈盈的，不是岳灵珊的，不是蓝凤凰的。

是风的声音。

松针碰松针，树枝摇树枝，石缝里的叶子被吹得沙沙响。

没有什么在说话。

他听了很久，然后睁开眼睛，笑了一下。

系统提示响了第三次。

“叮——当前武学解析速度已下降至基础水平的8%。所有增益效果均已完全消失。仅剩‘思过崖之花’提供2%的‘活力’增益。预计20天后完全消失。宿主在笑傲江湖位面共停留时间：约四个月。共建立红颜关系：6段。共改变关键剧节点：7处。位面完成度：98%。综合评价：优秀。是否现在传送至下一世界？”

“不传。”

系统没有再响。

他站起来，走到石屋里。

石屋还是空的，床板上没有铺盖，灶台是冷的。

他站在门，看着那张空床。

风清扬在这里住了几十年。

他不知道风清扬走的时候，有没有回。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出去，把门带上。

带上的时候，门框上的灰掉下来，落在他的肩上。

他没有拂。

走到崖边，蹲下来，看着那朵花。

花瓣白得发亮，在月光下像是玉做的。

他伸手碰了碰，凉的，软的。

花瓣在他指尖颤了一下，露珠滚下来，落在他手背上。

他看了看那滴露珠，没有擦。

“你替我在这里看着。”

风吹过来，花瓣晃了晃，像是在点。

他站起来，走到崖边，看着远处的山。

月亮升到顶了，把整个思过崖照得银白一片。

风吹过来，松涛声响起来，像是有在很远的地方唱歌。

他听不清唱的是什么，也不想听清。

就让它响着。

他站在崖边，站了很久。

然后走回去，坐下来，靠着石。

石还是凉的，和以前一样。

他闭上眼睛，把手放在膝盖上。

手腕上的佛珠温温的，怀里的帕子软软的，崖边的花在风里晃着。

他没有走。

他坐在那里，听着松涛声，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