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变数（2/3）

那张崭新的通知右下角，赫然盖着“sc集团”的猩红印章。

他眯了眯眼，抬脚跟了上去。

雨丝落在殷京婵的睫毛上，模糊了视线。她眨了眨眼，雨珠顺着睫毛滑下来，像眼泪，又不是眼泪。

走进教学楼后雨水的声音突然变小了。

她走到楼梯，停下脚步，靠在墙上，她的眼神飘向窗外，蓦地看到校门停着几辆陌生的黑色轿车，车身贴着熟悉又令胆寒的标志。

殷京婵穿过嘈杂的群，她走路时几乎不发出声音，存在感低到有甚至会在她经过后才后知后觉地回。

“殷京婵同学？”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

班长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叠表格，表有些疑惑：“我刚才叫你两次了。”

“抱歉，”殷京婵眨了眨眼，不好意思地说，“我在想事。”

班长没有追问，只是把表格递给她：“新学期的个信息确认表，今天放学之前。”

“好的。”

她接过表格，指尖碰到纸张的瞬间，注意到班长胸前的徽章换成了sc集团的新标志，盾牌和叉的枪管，金属表面泛着冷光。

“这个徽章……”殷京婵看着它，语气像是随一问，“之前好像没有见过？”

“哦，这个。”班长低看了一眼，“sc集团新发的，所有学生会成员都要佩戴。说是为了加强校园安全管理。”

殷京婵点点，没有继续问。

班长的徽章背面有一串极小的编号，刻得太规整，不像是普通纪念品，更像是某种身份标识。

她走进教室，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靠窗第四排，不前不后，不左不右。

她花了很多个早晨才选定的位置，能看见走廊的况，第一时间察觉有进来，又不会太靠近门引起注意。

窗外是明成高中的主场，远处是五校联盟的界碑。

殷京婵的视线落在那块界碑上，界碑后面是银星国际的方向，再往东是海松私立，往西是黑岩工业，往南是月城艺高。

四所学校像一只张开的手掌，而明成高中被攥在掌心。

她曾经用两次死亡的时间才弄清楚这五所学校之间的关系。

明成东侧是银星国际学校。

这里的学生大多来自国内外富裕家庭，有些家族是跨国企业掌舵，有些是新晋富豪，这些在这所光鲜亮丽的金字塔里展露出极大的阶级差异。

不过真正站在顶端的，是背景厚的神秘继承者们。

西侧坐落着海松私立高中。

这所学校的学生通常来自名声显赫且备受瞩目的“好孩子”。

他们的父母是政客、法官、财团继承，或者是从未在新闻上露面，却能在暗处纵整个行业的支配者。

南边是黑岩工业高中。

这就很显而易见了，以打架斗殴进行等级划分的方式闻名。

有威严的学生垄断了校内所有“生意”，香烟、酒、甚至是某些违禁药物。

执行者由被退学的“前黑岩生”组成，专门在校外伏击落单的学生。

其中也不乏独狼，不加任何团体，纯粹靠狠劲活下来的疯子。

而北面的月城艺高。

这所学校不像其他四所那样声名显赫，却自有一种令不安的存在感。

前几世的记忆里，偶尔会有几个名字在月城艺高的校园论坛上昙花一现，但奇怪的是，这些传闻总会在半天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简单来讲，sc集团控制着明成高中，但银星国际背后是国内外财团，海松私立有传媒帝国撑腰，黑岩工业是重工世家，月城艺高大概和娱乐巨有所牵连。

五势力彼此制衡，又相互渗透，像五条毒蛇咬住彼此的尾，谁也不敢先松。

“所有，安静。”

她回过神，班主任林老师已经站在讲台上。

“新学期开始前，有个通知要宣布。”林老师推了推眼镜，“由于近期校园周边治安事件，学校决定加强安保措施。所有学生放学后必须乘坐校车或由家长接送，禁止单独离校。”

教室里响起窸窣的抱怨声。

林老师提高音量：“这是sc集团的最新规定，违反者将受到处分。”

抱怨声像被刀切断一样消失了。

“现在请班长分发新的学生证。”林老师示意班长上前，“这些卡片内置定位芯片，请随身携带。”

定位芯片。

殷京婵的睫毛颤了颤，猛地抬。

班长走到她桌前，递过卡片。她接过来的时候，指尖触到卡片边缘，摸到了一行几乎不可见的凸点。

她没有低去看，只是把卡片收进袋，说了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