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救人（2/3）

他想说你自己走吧，别管我了，想说很多话。但他的声带像被掐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他的眼睛开始失去焦距，瞳孔散开。

殷京婵咬住了下唇，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从校服袋里掏出止痛药。

她用指甲把药片从铝箔纸里推出来，迅速掰开男生的嘴把药片塞了进去。

“听话，咽下去。”她像是在哄一只受伤的猫。

男生的喉咙滚动了一下。药片刮过裂的黏膜，他疼得皱紧了眉。眉拧在一起，拧出几道的纹路，几分钟后，他的呼吸稍微平稳了些。

止痛药开始起效。紧皱的眉慢慢松开，瞳孔重新聚焦，涣散的光聚拢回来，落在她脸上。

“能走吗？”殷京婵问。

男生点点。

殷京婵架起他的胳膊，推开厕所的窗户。

窗外是三层楼的高度。

水泥地面看起来很坚硬，坚硬得让想起骨碎掉的声音。

但好在墙面上有一排排水管道，锈迹斑斑的管箍嵌在墙体里，不知道能不能承受一个的重量。

“抓紧我。”

殷京婵率先翻出窗外。

她踩在狭窄的窗台上，脚掌只有一半踩在水泥上，另一半悬空。风从脚底吹过来，凉飕飕的，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拽她。

她伸出手，声音很坚韧：“相信我。”

男生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

少的手指很细，骨节也很小，指甲剪得很短。

手腕上有他无意识中抓出来的红印，只不过印子在她白净的皮肤上，像一条细细的红线，从手腕一直蔓延到掌心。

他握住了那只手，混的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个念，果然，她的手真的好小。

他们花了将近二十分钟才安全落地。

男生的状态很糟。

他几乎处于半昏迷状态，眼睛半睁半闭，眼珠在眼皮底下快速地动着，像在做梦，他的体温烫得十分不正常。

殷京婵伸手探了探他的额。手背碰到他额的时候，温度烫得她缩了一下。

她架着他，绕开所有监控摄像。

前几次重生的时候，她把校园里每一个监控的位置都记住了。哪个在哪个拐角，哪个对着哪个方向，哪个的盲区在哪里，这些她都了如指掌。

从宿舍楼的侧门进去，走楼梯，一层一层地往上爬。

终于到了自己的宿舍门，她了四五次才进去。

门开了后，殷京婵把男生拖进去，反手锁上门。

她翻出床底的药箱，这是殷恩生给她准备的，在她第一次学的时候。

他说一个在外面，要学会照顾自己。

她当时觉得哥哥想太多了，现在她觉得哥哥想得还不够多。

她用剪刀剪开男生黏在伤上的布料。

布料和血痂粘在一起，当酒碰到烧伤的指尖时，男生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他的身体猛地弓起来，然后重重地摔回去，床板发出一声闷响。

殷京婵的手也在抖，她用另一只手握住自己的手腕，“忍一忍好吗？”

男生迷迷糊糊地看着她。

殷京婵仔细地清理每一处伤。

额上的裂伤需要缝合，但她不会。她只知道伤不缝起来会留疤，但她不知道该怎么缝。

手指的烧伤涂了厚厚一层烫伤膏，她用纱布轻轻包好，绕了几圈，然后才用胶带固定。

处理好伤后，她将安置好才离开。

殷京婵站在教学楼拐角处，她看到校门的群正在消散。

sc集团的黑色车辆排成长龙，车窗漆黑如墨，穿制服的手持金属探测器，每扫过一个学生证，就发出一声短促的“滴”。

她把书包带攥得更紧了一些。

“姐。”

那声呼唤从背后贴上来的时候，她整个都僵住了。

殷夏昀的体温总是偏高，隔着校服布料传过来，像一团不知收敛的火。他把下搁在她肩窝里，发蹭过她的耳廓。

“你怎么还没走？”殷京婵说。

殷夏昀没有回答，把下往她肩窝里又埋了一些，鼻尖几乎贴上她颈侧的皮肤。他在闻她。像狗在闻一块舍不得下嘴的骨。

“等你啊。”他说，声音含混地碾过她的耳垂。

殷京婵的耳根有点发烫，“你先放开我。”

殷夏昀自然没有放。

他的手从她手臂滑到腰间，五指微微收拢，甚至低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搭在她腰上的样子，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你嘛…有看着呢。”殷京婵又说，她试图让声音带上警告的意味，但说出的瞬间她就知道失败了。

话从她嘴里出来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