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两百一十八块(2/5)
了工资就还。”
“你上次也说下个月还。”
“那次不一样。那次是……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会还的。你别念了。”
后来还了吗?
还了一千五。郵件LīxsBǎ@gmail.com?.com发布(剩下那五百,她帮他补上的。从自己在馨然家政做的第一周的工资里抽出来的五百块。
她没跟他说,直接转给了王建军的媳
,说是“建国让我转的”。
三月份借了两千。七月份又借了三千。四个月,五千块。
而他没有告诉她。
沈若兰把灰色夹克慢慢地放到了床上,借条还攥在右手里。
她的指节一点一点地收紧,指甲嵌进掌心的
里,五根手指的骨节在皮肤底下凸起,白得像瓷。
“三千块。”
她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是平的,听不出什么
绪。
但她的喉咙
处有什么东西堵着,像是一块棉花被塞在声带和舌根之间,把所有应该
发出来的音量全部吸收了。
“三千块。借了三千块。发?布\页地址{WWw.01BZ.cc七月十四号。那天是周
。那天他说去仓库加班盘点。”
她的眼眶热了。
不是那种突然涌上来的酸涩,而是一种慢慢升温的、持续的灼烧感,从眼球后面一直蔓延到太阳
。
但泪没有落下来。像是有一道看不见的闸门,在眼眶的边缘卡住了。
“借这三千块
什么用的?”
她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不是在问陈建国,是在问自己。
因为她知道如果去问陈建国,得到的答案一定是模糊的、敷衍的、经过加工的。
“手
紧”,“有点事”
“过两天就还”。永远是这几句话,像是他的词库里就只装了这三个模板。
是还旧账了?他在那个网络借贷平台上还有没有没还清的?
还是又买了什么不该买的东西?上个月她在鞋柜底层发现了一双新的运动鞋,标签还没剪,看吊牌是三百多。
她问他哪来的,他说同事不要了送他的。她没追问。三百多的鞋,说送就送?
还是他在外面……
她掐断了这个念
。不是不敢想,是不值得想。
陈建国要是有那个
力和心思在外面找
,他倒不至于活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只是在一种缓慢的、没有尽
的颓废中越陷越
,每往下陷一寸,就朝最近的
伸手要一点钱来垫脚,让自己沉得慢一点。
沈若兰低下
看着手里那张借条。
蓝色圆珠笔的字迹在纸面上微微洇开了一点,右下角有一小片油渍,可能是夹克
袋里之前装过什么东西留下的。
三十万的外债。三月份借了两千。七月份又借了三千。
加上之前的零零碎碎的,她知道的不知道的,像她
袋里这张纸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出来的。
“你到底还背着多少?”她对着那张借条小声说。
“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
没有
回答她。卧室里只有风扇从客厅传来的嗡嗡声和窗外那台电视的背景噪音。
她把那张借条重新折好。折了四折,按照原来的折痕,一折不差。
然后她把它塞回了灰色夹克的左手
袋里。
她不打算问陈建国。
不是原谅,不是默许。是她知道问了也没用。问了之后会怎样?
他会露出那种让她看了比生气更难受的表
:一半是愧疚,一半是恼羞成怒,然后说出那句她听了无数遍的话。
“我知道我没用。你要是嫌弃我你就直说。”
她嫌弃他吗?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现在没有时间和
力去处理这个问题。
嫌弃是一种需要力气的
绪,而她的力气已经全部分配完了:给工作,给思雨,给账单,给那些需要擦
净的灶台和地板。
分不出多余的给嫌弃了。
她把衣柜里的衣服一件件翻完了。
该洗的洗,该晾的晾,该叠的叠。灰色夹克也重新挂回了衣架上,和她看到它之前一模一样。
好像那张借条从来没有掉出来过。
下午一点半,思雨在同学家写作业还没回来。
沈若兰吃了半碗前一天剩的米饭,炒了一个
蛋放上去,配着昨天的凉拌黄瓜吃完了。
洗了碗,擦了灶台,把客厅的地拖了一遍。
然后她坐在沙发上,拿出了手机。
她打开了手机银行的app。
工商银行。这是她唯一的工资卡,也是家里的主账户。
陈建国的工资发在一张农行卡上,每个月转三千到这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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