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女儿的铅笔字（1/5）

八月二号，周五。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ｈｔtｐ://ｗｗｗ?ltxsｄｚ.ｃōｍ?ｃoｍ

早上七点五十，陈思雨从房间里冲出来的时候，左脚的帆布鞋还没穿好，鞋后跟踩在脚底下，一路踢踢踏踏地滑到了餐桌前。

\"妈，我今天能不能不吃蛋？\"

沈若兰正在灶台前翻煎蛋，听见这话也没回：\"不能。\"

\"我连着吃了一个礼拜了，看见蛋黄就想吐。\"

\"那你想吃什么？\"

\"包子。楼下张阿姨那个包子铺的鲜包，一块五一个，我吃两个就够了。\"

\"三块钱买两个包子，不如一块钱一个蛋加一碗粥顶饱。\"沈若兰把煎蛋铲进盘子里，端到桌上。\"吃。\"

陈思雨趴在桌上，两只胳膊圈着脑袋，歪看着盘子里的煎蛋。蛋黄煎得刚刚好，边缘微微焦脆，中间还是溏心的，冒着一点热气。

\"妈，你煎蛋的水平真的很稳定。\"她说。

\"少拍马，吃完赶紧走，补习班八点半。\"

\"我知道我知道。\"陈思雨坐直身子，拿起筷子戳蛋黄，橙色的体流出来淌在盘子底部。

她把半个煎蛋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对了妈，我桌子上太了，你要是有空帮我收拾一下呗。\"

\"你自己不会收拾？\"

\"我哪有时间啊，上午数学下午英语，回来还得做卷子。你就当帮我个忙嘛。\"她冲沈若兰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讨巧的笑容。

\"但是那个第二层抽屉你别动啊，里面放的东西我自己有数。\"

\"什么东西这么神秘？\"

\"就一些……七八糟的纸。你别看就行了嘛。\"陈思雨把剩下的半个煎蛋吞了下去，又灌了两粥，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好了我走了！\"

\"碗呢？\"

\"放着放着，我回来洗！\"

\"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妈你相信我！\"

陈思雨的声音已经飘到了玄关。鞋后跟被用力蹬了两下踩进去，书包拉链拉到一半，门就开了。

\"妈，再见！\"

\"路上小心。\"

门关上了。楼道里传来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轻快得像弹跳的皮球，一路向下，越来越远。

沈若兰站在厨房门，听着那串脚步声消失在楼梯拐角的回声里，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她收了碗筷，洗了锅，把灶台擦净。然后倒了一杯凉白开端在手里，站在客厅中间喝了两，目光扫了一圈这个不大的房子。

陈建国昨晚又没回来。今天上早班，六点就出了门，走的时候沈若兰还没起。

房子里就剩她一个了。

她把水杯放在茶几上，走到思雨房间门，推开了门。

陈思雨的房间不大，大概十个平方。

一张一米二的单床靠墙放着，床贴了几张打印出来的偶像海报，颜色鲜亮，边角已经翘起来了。

床对面是一张老式的写字台，漆面斑驳，是搬家时从旧货市场花八十块钱买的。

写字台上面堆满了东西。

沈若兰看了一眼那个台面，明白了为什么思雨要喊她帮忙。

三摞高低不等的课本歪歪斜斜地叠在桌角，最上面那本《高中数学·选择必修第二册》的封面被折了一个角。

旁边散落着七八支笔，有圆珠笔、铅笔、荧光笔，还有一支笔帽不见了的黑色水笔。

几张打印的试卷从课本底下露出一截，皱的，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台灯歪着脖子，灯罩上贴了一张便利贴，上面用色记号笔写着\"加油加油！考不上就去搬砖！\"

沈若兰看着那张便利贴笑了一下，伸手把台灯正了正。

她开始整理桌面。

课本按科目分好，语文归语文，数学归数学，英语和政治叠在一起放在最右边。

试卷拿出来按期顺序理了一遍，用一个回形针别好，竖在书立旁边。

散落的笔一支一支捡起来，能盖上笔帽的盖好，不能盖的扔进笔筒里。发布页Ltxsdz…℃〇M

桌面清理完，她拉开了第一层抽屉。

里面是一些杂物。

几本用完了的稿本，一盒已经被掏空大半的回形针，两块橡皮，一把已经生锈的小剪刀，还有一包拆了封的话梅。

沈若兰把话梅拿出来闻了闻，没有过期的味道，放了回去。

稿本翻了翻，都是密密麻麻的数学演算过程，她看不懂，又放了回去。

她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