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曼德拉草剧团与雨中乱动的大图书馆芭尔摩斯（一）（5/13）

公主的唇也再一次蓄起来熟识的，狡黠的、邪魅的，以及慵懒和施逞的、追击的弧。

“我也不知道。也许公主大可以优雅地撩发？或者接住从屋檐上掉下来的雨滴？或者——”

“你够了。”

芭万·希把伞柄塞进我手里，力度不轻不重。那样的力度、刚好介于“给你”和“捅你”之间。

我握住伞柄，自然地往芭万·希那边倾了倾。

伞面的边缘刚好悬在妖公主顶上方、一拳左右的位置，既不会碰到少的发丝，又能确保完全被罩在伞影里。

感到妖公主顿了一下。很短暂。然后两个同时迈步，走下湿漉漉的石阶，走进卡美洛的雨中。

行稀少。雨下得更紧、更密。

偶尔一两个撑着伞的身影匆匆掠过，很快就被雨幕吞没。

雨水在玻璃幕墙光滑的表面上拉出垂直条纹的银亮，无驾驶的公共通车无声地掠过路面、胎碾过积水发出唰的音响，另一侧的剪影却是中古的马车默然。

新与旧的二元那样透露在王都湿的空气中、拖出两道橙红色的光尾，于是整个世界卵也像是被湖光的水帘重新洗刷过。

街灯的光芒在雨幕中碎成千百片，平整的柏油路面也融成一面水的镜的筑模，倒映出帝都霓虹与廓的不夜城。

整条长街上，好像只剩下我和芭万·希两个。以及一把酒红色的伞。

现在感触到伞面确实不大。两个并肩走在下面，肩膀之间的距离必须压缩到比平时更近的程度。

能感觉到妖少的手臂偶尔碰到我的、隔着外套的袖子。

芭万·希的喇叭袖触感也很轻，也像雨丝落在皮肤上。

每碰到一次，妖公主就会微微向另一边侧一下，然而过不了几秒，两个的步幅差又会让我们重新靠拢。

到达第三次回的时候，我决定主动调整。调整的是话语的调侃。

“崔崔子知道吗。最近我有在进行研究。查过的资料里说，说两个共撑一把伞的时候，最佳距离是伞面宽度的零点六倍。”

“……你在说什么？”

“是在进行研究的、支撑妖国的第三法。魔术、信仰、以及科学，这三者之一的科学、也就是伞学。一门专门研究两个怎么撑伞，才能都不淋湿的学问。”

于是芭万·希又侧过看我。右眉梢垂下去、左眉峰挑起来。铅灰色的眼瞳里写满的是“你在胡诌”四个字。

“瞎编的吧。”

“被大侦探看穿了。”

“……无聊。真的。”

伴随最后那个语词的叠加强调，芭万·希的步伐明显放慢了一点、和我保持在同一节奏上。

雨声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清晰。

成为了那种包裹的、带着某种私密感的白噪音。

最近确实是在进行研究、支撑妖国的第三法。魔术、信仰、以及科学，这三者之一的科学。和芭万·希一起研究。

那个才是两个这次出行的真正目的所在。

缘起在于近两个月在王都市内接连发生的连环凶杀案。

连续残杀受害者、饮尽他们的血，然后用浴缸中盛盈的浓硫酸毁尸灭迹。

作案手法一律相同。

案犯落网也一般相当顺利。

他们都是类中高级知识分子，据供说是接受了“梦中的启示”才动手杀，无一例外。

一个共同点是酷科技。

并付诸于制作实践。

另一个共同点，是都听过“曼德拉剧团”的排演。

方才手机里收到卡多克前辈的消息，上周那个案犯刚在中午于卡美洛东区落网。

同样是自称剧团成员，同样胡言语着那有些熟悉的预言，然后落网的方式也别无二致。都是跌跌撞撞，最后晕倒在市街。

这个家伙是第九个。

那个曼德拉剧团的底细，并不难查，甚至可以说也是相当容易。

妖国王庭特别探侦事务所“pr1mrose”的探长小姐、芭万·希却研判认为，这回的事态相当不简单。

探长大指出来、这些案犯恐怕已经成为了妖的某种拟型。

至于这种拟型，是自发还是被动、现在还说不准。

那个曼德拉剧团，戏剧放送的主题本来也是拟型。

妖国neo的三大支柱，魔术、信仰、以及科学。

魔术的存在，在现今这个时代几近被追放在影之国度。

所谓信仰，妖国在旧历时就没有宗教。那个对象经过反复的重构，被校正为王室本身。但是其地位也只是超然。

因而足资那些好事之辈做参照的原型，也只有出典于“科学”了。

那个东西，现在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