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曼德拉草剧团与雨中乱动的大图书馆芭尔摩斯（二）（4/12）

“每次公主大挑逗的时候，她的杂鱼御主都会学会新的应对方式。这个的话、就是进化论的科学。”

“妖国、不，这个世界特异区不列颠没有进化论！那东西……”

“还有、我觉得，崔崔子现在才更像奖励、刚才那个更像惩罚吧。”

“闭嘴。”

芭万·希用胳膊肘捣我。于是手中的提箱也追随新一晃的雨丝、晃悠悠起来。

没有把手抽开。因为妖少将我的胳膊环得更紧、直到上了车，也还是那样，不肯再放松。

七号车厢，靠窗，双座。

还在找着座位。两个。

芭万·希的手指也还搭在我前臂的袖。指尖仍然凉凉的。隔着一层衣料也能觉到那种凉意。

妖少的步伐和我的步伐，在狭窄的过道中、不知不觉间也调到同一个节奏上。

少短靴的哒哒声和我的皮靴声错在一起，也和着车窗外密了的雨声，在新的世界卵中作成首只有两个才能听懂的短诗。

终于将提箱放进上方的行李架。

芭万·希也重新扫过座位号，松开我的手臂，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座位面对列车前进的方向。芭万·希坐在靠窗的一侧，我坐在靠过道的一侧。

瞥见妖公主把手提包放在腿上、双手叠放在包上，姿态端正得有些像迦勒底时两个的第一次约会。

“崔崔子紧张吗？”

“不紧张。”

芭万·希侧过，朝我这看过来，右眉梢像又要沉下去。铅灰的眼睛里也带着种“你为什么这么问”的疑惑，“怎么会问起这个？”

“没什么。只是看见芭万希坐得笔直。”

“……我一直这样坐的。某个笨蛋没有注意到才对。”

“以前在迦勒底的休息室里，崔崔子都缩在沙发里。还有看恐怖电影的时候，会一边锐评、一边冲这边把腿架过来……”

那样的如数家珍不要想被公主殿下打断了。但是重新拨高的言语里、倒还克制着矜持的定量。

“那是、那是休息的时候啊。”

“现在可是在列车上，当然要坐端正。这是基本的宫廷礼仪。”

“哦～～”

“你“哦”什么。”

“没什么啊。只是觉得、崔崔子紧张的样子、可能确实不是现在、也挺可的。”

于是片刻不到、妖公主的脸颊又涨了绯。

妖少别过脸去，酒红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颊。看见芭万希的芊指在手提包上轻轻攥紧了下、也攥紧了播洒下的，玫瑰花色的旋。

“再敢说这种话，就把臭杂鱼扔出车窗去。”

听见芭万·希的声音从发丝的缝隙里漏出来，闷闷的。呵责的语词是她惯用的。却柔软地很。

“车窗是全封闭的。”

“那就开车窗再扔。”

“卡美洛发出列车的车窗打不开、是特化的。”

“……特化对象涵盖妖骑士，对、还有魔术。”

“那就等你下车再扔。”

“好。那就下车再说。”

应答芭万·希的笑让公主小姐哼了一声，又把脸转回窗外。

然而妖少的身体又往我这边靠了靠，肩膀也贴上恋的手臂。

列车这时候开始加速了。

车与铁轨的撞击声从车底传来，均匀而沉稳的节奏难免让类比起古老的唱诗。

窗外、站台灯光渐渐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王都西区玻璃幕墙的裁影模糊。

雨水在车窗上拉出的条纹垂直，又把整座城市的现代切割成碎片的细长无算。

妖公主的指尖在车窗玻璃上轻轻画了一个圈。水雾在少的指腹下散开，于是透露来一小块窗外的景色明晰。

“雨好大。御主有带伞吗？”

“带了啊。黑色的那把。”

“只有黑色的？”

“黑色的不够吗？”

芭万希·那样沉默了一拍，然后从自己的手提包侧面抽出一把折叠伞。看着也像施展了某种魔术。酒红色的小伞，和她的长柄伞是同一个色系。

“我多带了一把。以防万一。”

“万一什么？”

“当然是、万一某个笨蛋的伞不够两个用。”

妖公主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这边，视线落在窗外模糊的城市廓。

可是少的手、那只刚才在我手臂上搭着的手、又轻轻地摸过来，覆在我的手背上。

于是又那样感触了妖少凉凉的指尖、温热的掌心。

列车驶出卡美洛城区的时候，雨势稍微小了一些。

水痕从密集的瀑变成了车窗上的竖线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