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曼德拉草剧团与雨中乱动的大图书馆芭尔摩斯(二)(8/12)

不会尖叫,不会攻击,不会做任何类故事里写的事。”

小姐的手指点在图上,顺着曼德拉廓轻轻描画,芭万·希所言确然如此。

那样现实与神秘的二元两极,确实也是妖国作成拟型的底色之一。

“那、在妖故事里,又是怎么写它的?”

那个问话却又让魔小姐沉默了一会儿,指尖也在书页上停住品红两点。

“在妖故事里……曼德拉是被诅咒的。”

“诅咒?被谁?”

“被……妖国众。”

“传说在那个比王历还要遥远的时代,有一个妖,因为向远道而来的救世主大道了谢,遭到视救世主为异族之敌的、村民们的埋恨。大家诅咒她,把她变成了一株曼德拉,埋在污泥里、永远不能见天。”

“永远?”

“不……也不是永远。”

那样讲述着妖国的古老故事,妖的手指翻过一页,露出另一段文字泛黄。

“诅咒里有一个绽。如果有在月圆之夜把这株曼德拉完整地拔出来,不伤到它的根须,它就可以恢复原形。”

“有成功过吗?”

“有。”

“救世主大登极之后,慈王陛下就尝试过。”

的嘴角翘起来,那个弧度里有一种说不清的韵味。

“但除此之外,成功的案例很少。因为完整地拔出曼德拉几乎是不可能的。它的根须太了,缠绕在一起,和周围的泥土、石、其他植物的根系纠缠不清。拔出它的需要……”

讲到这里,少的话音又顿了顿,手指在书页上轻轻敲了两下。

“需要什么?”

“需要耐心。”

“非常、非常多的耐心。不能用力拽、不能急,不能用任何工具。只能用手指一点一点地挖开泥土,一点一点地理顺根须。可能要挖一整天,也可能要挖两整夜。挖到最后……”

“最后?会怎样呢。”

“最后,当最后一根根须从土里抽出来的时候,曼德拉会发出一声……”

“不是尖叫。那个是叹息。是对她那漫长而碎的、命运的叹息。”

小姐的声音压得比刚才更低了,又是又几近被车与铁轨的撞击声淹没。

雨丝仍然在车窗玻璃上画着平行线的无算,继续将远处的山峦笼在雨雾的缥缈若隐若现。

“崔崔子又在运用象征了。也是很温柔的童话风格呢。”

“……我没有。那个记载确实是那样写的。”

“那我觉得,果然还是妖国的底色更残酷一些吧。”

“……和泛类史比起来吗。不能那样说啊,御主。”

“这个的话、才是书里最有趣的部分。来看这里。”

那样简单地答过。妖只是把书页又翻过一页、展露出一段用红色墨水标注的文字。

芭万·希的语气回复了那种轻快的调子,自然又想在恋面前跳过前边那个话题。

于是我的目光追随芭万·希的指尖,落在少所指的位置。

那段文字旁边,特别用更小的字体标写了几种语言的校注对较,看上去那个行文有在化用阿希姆·冯·阿尔尼姆的《埃及的伊莎贝拉》:

“曼德拉,斥为咒之恶物,然其非纯恶。其为镇守家宅之神,护一家之富荣,御外侮之侵袭。其为捷足之旅,将此间之物、与财富、携至远方,复将远方之祝福觅回。其为植物之变形、神话之遗存。其为黄沙之地所生,被神圣正荣所斥、所逐,如罗姆之漂泊,如魔法之流亡。其根须所系,乃昔王国与故土之追忆,乃原初之乡愁,乃诗之梦想。”

细细读完编译来的文字,抬起、又对上魔小姐的视线。芭万·希正看着我,铅灰色的眸里、流转的是认真的光。

“你觉得这段话在说什么。御主。”

“在说……用我的话来说、是在说一个被误解的东西,其实有很多面。”

“不止。应该。”

“你看这里——‘镇守家宅’、‘捷足旅’、‘原初的乡愁’。这三个词放在一起,你不觉得奇怪吗?”

小姐的手指在书页上移动,点着那几个关键词。

那几个形容词,我倒是没有觉察到更多异样。以东方式的阅读习惯而言的话、那几个词藻对于整体的行文而言,似乎不过是形象的堆砌。

“哪里奇怪呢?”

“一个东西怎么同时是“镇守”和“旅”?怎么同时是“守护家宅的神”和“漂泊四方的旅”?那个完全是反方向的象征了吧。不是吗。”

也看着做出那样分析的妖

芭万·希的表相当认真,微微蹙着的芊眉也将嘴唇抿作浅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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