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石头（2/5）

住了。

他盯着那些石看了三秒钟。

然后他把碗放下，从青丫手心里捏起那颗最大的，举到眼前。

透明的。

棱角分明。

表面有一层天然的油脂光泽。

在阳光下转动的时候，内部折出七彩的火彩——不是那种彩虹糖的艳丽，是一种冷冽的、锐利的、像刀子一样割眼睛的亮。

张艺的手指开始发抖。

他是做技术的，不懂珠宝。但他在商场里见过钻戒柜台——那些标价六位数、七位数的东西，在灯底下发出的光，跟这块石一模一样。;发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

不，比那些更亮。

“青丫，”他的声音有点，“这石，你爹在哪儿找到的？”

青丫歪着想了想：“后山那条小溪里呀。我爹说山里有好多这种亮晶晶的石，他没事就捡几块回来，说要攒着给我当嫁妆。”

张艺扭看王慧兰。

王慧兰被他那个眼神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张大哥，您怎么了？”

“这石，”张艺捏着那颗透明的，手指还在抖，“你们这儿，多吗？”

王慧兰茫然地眨了眨眼：“多啊。山里到处都是。就是好看罢了，又不值钱。我男以前捡了一大把，后来实在没地方放，扔了好多。”

她说着，转身进屋，从床底下翻出一个瓦罐，往地上一倒。

哗啦啦——

一堆石滚出来。大大小小几十颗，在晨光底下铺了一地，闪得张艺眼睛都花了。

透明的、淡黄的、浅的、淡蓝的、还有两颗是罕见的红色。

每一颗都有棱有角，表面带着那种天然的油脂光泽，在阳光下折出冷冽的七彩火彩。

最大的那颗有小拇指长，少说也有三四十克拉。

最小的也有绿豆大小。

张艺蹲在地上，盯着那一堆石，脑子里只有一个念——

这是钻石。

这是他妈的原生钻石矿里直接挖出来的金刚石。

他在城里混了十几年，虽然不懂珠宝，但他知道一件事——钻石这玩意儿，在蓝星上是被戴比尔斯垄断的硬通货。

一克拉的钻，品相好的能卖到几万块甚至十几万。

而眼前这一堆，光那颗最大的，保守估计——

他算不出来。

他根本不敢算。

“张大哥？”王慧兰看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吓得声音都变了，“您没事吧？”

“没事。”张艺吸一气，把那一堆石拢了拢，挑了几颗品相最好、个最大的揣进兜里——那颗三四十克拉的透明钻、两颗红色的、一颗淡蓝色的。

剩下那些他重新装回瓦罐里，塞回床底下。

“慧兰，”他转过身，双手按住她的肩膀，眼睛直直地看着她，“你听我说。这些石，以后你要给我收集好。”

王慧兰被他按着肩膀，整个僵住了，脸腾地红了。她垂下眼皮，睫毛扑扇扑扇地颤，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收集……？能换粮食吗？”

张艺沉默了一下。

“这些石可以帮助我修练。”这样说你懂了吧。

王慧兰猛地抬起，眼睛瞪得溜圆，嘴微微张开，整个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那里。

“真……真的？”

“真的。”张艺松开她的肩膀，从背包里翻出那几根没吃完的火腿肠和那袋面包，塞到她手里，“这些你先留着。我回去一趟，最多几天就回来。等我。”

王慧兰抱着那些吃的，嘴唇哆嗦了几下，眼眶红了。

“张大哥，”她的声音发颤，“您……您别骗我。”

“不骗你。”

“那您什么时候回来？”

“尽快。<>)01bz*.c*c”

王慧兰咬着嘴唇，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她忽然扑上来，一把抱住张艺的腰，把脸埋在他胸，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我等您。”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含含糊糊的，“我天天等。您一定要回来。”

青丫站在旁边，看看母亲，又看看张艺，歪着，一脸茫然。

张艺拍了拍王慧兰的后背，手感粗糙——她的褂子洗了太多次，布料薄得能透光，能摸到底下的皮肤和骨。

“松手吧，我该走了。”

王慧兰慢慢松开手，退后一步，用袖子擦了擦脸。她抬起，泪眼模糊地看着他，嘴角努力往上弯，挤出一个笑。

“张大哥，您路上小心。”

张艺点点，背起背包，转身往山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