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暗香(3/3)

就够她在贵圈里炫耀半年。

张艺也跟胡夫道了别,他刚才喝了许多这世界得黄酒,度数不高,但是有点昏,他想吹吹风再回去。

胡夫笑着说,需要我派送你回去吗,“管家去叫俩马车过来”,张艺连忙拒绝,说自己想散步回去,胡夫只好无奈得答应他,还要他路上小心。

便忙着招呼其他客去了。

河边的水面上浮着几片落叶,晚风一吹,打着旋儿漂。月亮还没上

张艺沿着河边慢慢走,把白天那些应酬的喧嚣一点一点从脑子里清出去。

他其实不讨厌热闹,但热闹完了之后,总要一个待一会儿,把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倒净。

他走到一出亭子间,

然后他听到了琴声。

很轻,很远,断断续续的,像有在试弦。声音从河面飘过来,被晚风揉碎了,听不真切,但调子很柔。

琴声又响了几下,然后停了。

他忽然想起那艘花船。

就是上次跟阿桃和她娘喝茶的那艘——挂着浅蓝船帘、船摆着桃花的小船。

不知道她们婆婆的病好了没有,不知道阿桃的琵琶练得怎么样了,他笑了笑,他拐了个弯,朝河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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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边的夜晚比街上热闹。

花船上的灯笼都点起来了,红的、的、黄的,一串一串地挂在船船尾,倒映在水里,像一条流动的灯河。

丝竹声、歌声、笑闹声从各条船上飘出来,混在一起,嗡嗡的,像一锅煮开的粥。

有些船敞着帘子,能看见里面觥筹错的景象——男们搂着姑娘喝酒划拳,姑娘们笑靥如花,衣香鬓影。

有些船帘子拉得严严实实的,只偶尔从缝隙里漏出一两声娇笑或琴音,引遐想。

张艺沿着河岸走了一段,在一棵老柳树底下站住了。

那艘小船还在。

浅蓝的船帘,船的桃花已经谢了,换了一盆指甲花,红艳艳的,在夜色里格外显眼。

船里亮着一盏小灯,光线昏黄,透过船帘的缝隙漏出来,在水面上画出一小片碎金。

“阿桃?”他喊了一声。

船帘掀开了。

不是阿桃,是王

她今天穿了一件半新的淡蓝色褂子,发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银簪别住,耳垂上戴着一对小小的银耳环——大概是攒了很久才买的。

她看见张艺,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一个笑,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了。

“张客官!”她连忙从船里出来,站在船,朝他招手,“您怎么来了?快上来,快上来。”

张艺笑了笑,抬脚跨上船。小船晃了晃,他稳住了,弯腰钻进船舱。

船舱里收拾得很净。

一张矮桌,两把小板凳,桌上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一碟花生米。

船尾的角落里铺着一床薄被,叠得整整齐齐,旁边放着一把旧琵琶,弦擦得锃亮。

“婆婆的病好了?”张艺坐下来,接过王递来的茶。

“好了好了!”王坐在他对面,脸上的笑容收都收不住,“多亏了您的药!婆婆吃了那药,面也不红了,心也不慌了,现在能下地走路了,还能帮着做点针线活。我们娘仨商量好了,等婆婆身子再硬朗些,就搬回岸上做点生意,租间小房子,我做点针线活,阿桃教小孩子弹琵琶,子总能过下去的。”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跟张艺第一次见她时判若两。那时候她眼底全是愁苦,像一潭死水,现在那潭水活了,有了光,有了波澜。

“那就好。”张艺喝了茶,“阿桃呢?”

“去给婆婆煮药了,今晚就我一个在,。”王犹豫了一下,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布包,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张客官,这是这几个月攒下的几两银子,不多,算是药钱。您别嫌弃……”

张艺把布包推回去。

“不用。那药不值几个钱。”

“可是……”王急了,“您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我们总不能白拿您的……”

“那就带我现在去湖上溜达溜达,我喝了点酒,想吹吹风。”

愣了一下,眼眶红了,嘴唇哆嗦了几下,心里清楚,这是张艺帮他们,别得话没说。她点了点,露出一个笑容。

“张官,您是个好。我带你去河上转转,说着她撑起船杆,小船慢慢向着河中央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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