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残念（1/4）

我醒来的时候，四周一片漆黑。?╒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ＯＭ?╒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ＯＭ

不是密室那种昏暗的光线，而是彻底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空气湿冷，带着一铁锈和霉菌的味道，顶有水滴落下来，“嗒、嗒”地敲在什么金属表面上。

我动了动身体，腹部传来一阵剧痛——但比之前好多了。有给我包扎过，包得很紧，绷带的触感粗糙，像是撕碎的工装布条。

“小浩？”

学姐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沙哑而疲惫，但还活着。

“学姐……”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别动，你伤刚止住血。”学姐的声音靠近了，我感觉到一只手轻轻按住我的肩膀，“再躺一会儿。”

我躺回去，大喘着气。

等眼睛稍微适应了黑暗，我才看清周围的环境——我们身处一条狭窄的通道里，墙壁是粗糙的混凝土，地面铺着锈迹斑斑的铁板，顶有一排早已熄灭的应急灯。

通道尽隐约有一丝微光，不知道通向哪里。

学姐蹲在我身边，她的模样让我愣住了。

那件残的白色礼服裙不见了，隐形色丝袜和银色水晶高跟鞋也不见了。

她穿着一件脏兮兮的蓝色工作服，袖子和裤腿都挽了好几道，脚上是一双明显不合脚的黑色工作靴。

发用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铁丝勉强束在脑后，脸上还残留着涸的泪痕和污迹。

她看起来——不再像那个在音乐厅里弹琴的神了。

她看起来像一个幸存者。

“学姐，你……”

“工作服是密道里找到的，”她像是看出了我的想法，声音很平淡，“我那身衣服……已经没法穿了。”

我没有说话。

“还有那个，”学姐转过，看向通道处，“他也醒了。”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在通道的角落里，老鼠靠墙坐着。

他的样子比学姐更惨。

左臂上的枪伤被简陋地包扎过，渗出的血把绷带染成了暗红色。

脸上的伤还在肿胀，一只眼睛几乎睁不开，嘴唇裂了好几道子，涸的血迹粘在胡茬上。

但他的另一只眼睛——那只还能睁开的眼睛——正盯着学姐。

那种眼神很奇怪。

不是仇恨，不是疯狂，而是某种……更柔软的东西。像是一个在看一件他以为自己永远得不到的东西。

“你醒了。”学姐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但也没有敌意。

老鼠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自己身上，学姐为他仔细包扎好的伤。

然后，他开了。

“难怪小蝶那么崇拜你……”

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用砂纸磨过的铁器。

学姐的身体微微一僵。

“陈小蝶，”学姐的声音很轻，“我有印象，所以，我们认识？”

老鼠苦笑了一下，那笑容牵动了脸上的伤，让他疼得龇了一下牙。\www.ltx_sd^z.x^yz

“何止是认识……”他的声音带着某种自嘲，“不过，你们贵多忘事，对于我们这种沟里的老鼠来说，你后来忘了我们，很正常。”

“我——”学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停住了。

“你还记得吗？”老鼠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很多年以前，李闻睿受邀去江宅区中学做讲座，你跟着一起去了。”

学姐的眼神变了。

“那天，我妹妹作为优秀学生代表上台发言，”老鼠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她下来之后，你主动走过去，夸她发言很好，还问她喜不喜欢弹钢琴……”

“你说，如果她想来音乐学院旁听，可以随时找你。|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

学姐的手开始颤抖。

“她真的去了，”老鼠的声音带着某种苦涩的温柔，“她去旁听了整整一个学期。你教她弹琴，帮她纠正指法，甚至……甚至在她生的时候，送了她一条白色发卡。”

“她回来那天晚上，哭了一整夜，”老鼠的眼眶红了，“她说，林雅若学姐是她见过的最好的。她说，她以后也要成为像你一样的。”

密道里一片死寂。

我看着学姐的脸，在微弱的光线下，她的表从震惊变成痛苦，最后变成愧疚。

“我忘了她。”学姐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忏悔，“后来……我忙着准备比赛，她发给我的消息，我一条都没有回……再后来……”

她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都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