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雨夜（2/3）

的贫血。

手腕下方连接的上臂处，居然还发现些许浮肿？

我吸一气，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我叫楚河，家住在附近”我带上了点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相信我，我不是坏。我可以提供一些帮助，先离开这里，好吗？”

她似乎被我的规劝和淋雨的样子震了一下，又或许是真的冷到了极限，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恐惧。

她极其缓慢地、试探地，扶着湿滑的树站了起来。

站起来才发现，她比蜷着时看起来更瘦小，身高大概只到我胸，湿衣服贴在身上，完全看不出什么少的曲线。

她低着，不敢看我，像个影子一样，跟着我，踉踉跄跄地挪到车边。

我拉开车后座的门，她犹豫了一下，钻了进去，小心翼翼地坐在真皮座椅的边缘，尽量不让湿透的自己弄湿太多地方。

我关上门，绕回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暖气打开，呼呼的热风吹出来，后视镜里，她依然挛屈着全身，眼中倒映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的雨夜街景，却一动不动。

车子驶我住的高档小区地下车库，电梯直通户。

当我把她带进我那间宽敞明亮、装修简洁现代的玄关时，她明显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站在门的地垫上，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眼睛快速而惶恐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墙上抽象的装饰画，柔软的换鞋凳，还有空气中淡淡的、好闻的香氛味道。

这一切与她身上的泥泞和狼狈形成了尖锐的对比，让她与这个房间显得更加格格不。

“站着别动，地上滑。”我边说边脱掉自己湿透的外套和鞋子，从旁边的储物柜里拿出两条净厚实的大浴巾，又快步走进卧室，从衣帽间里翻找起来。

我个子高，我的衣服她肯定穿不了。

好在之前我妈偶尔来住，留了几件居家服，虽然是中年款式，但净柔软。

我拿了一套浅灰色的、印着小碎花的棉质长袖长裤，还有一双崭新的棉袜。

走回玄关，她把浴巾和衣服递给她。

“给，先用这个把身上擦，然后去洗个热水澡，换上净衣服。浴室在那边，”我指了指走廊尽，“热水左拧，沐浴露和洗发水都在架子上，随便用。”我的语气尽量平常，就像在嘱咐一个来借住的远房亲戚。

她想要接过东西，手掌触碰到我的指尖时，我感到那一抹冰凉的触感有如碰壁的弹簧一般急速回抽。

她抱着柔软的毛巾和衣服，她的身子没有动，只是缓慢地抬起，用那双湿漉漉的、充满戒备和审视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那眼神里有恐惧，有怀疑，还有一种孤注一掷的、试图看穿我伪装的锐利。

她在评估，评估我这个陌生男的危险。

我瞬间明白了她的顾虑。一个将近中年的男，把一个无家可归的陌生少带回家，还让她去洗澡……这剧搁谁都得心里打鼓。

我有点想笑，又有点心疼。

没再多说什么，我转身走到客厅的茶几旁，拿起我的公文包，从里面掏出我的工作证——市第一民医院心脏外科的主治医师，上面有我的照片、姓名和工号。

又拿出钱包，抽出身份证。

我走回她面前，把两样证件并排伸到她眼前，让她能看清楚。

“看，我叫，楚河，是一名医生。这是我的工作单位，这是我的身份证号。”我的声音平静而坦诚，“带你回来，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外面雨太大，你又没地方去。洗个热水澡，暖和一下，吃东西，免得生病。我是医生，见不得在我眼前病倒，这是我的职业病，也是……做的基本吧。”我把证件往她手里又递了递，“你可以拿着看，或者，用手机拍下来存着，发给认识的留底，都行。”

她愣住了，目光在我脸上和证件上来回移动，似乎想从我坦然的表里找出一丝伪装的裂痕。

但最终，她只是飞快地扫了一眼证件，没有接过去，也没有拍照，但那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点点。

她低下，看着怀里净的衣物，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然后像只警惕的猫，贴着墙边，快速挪向了我指的那个浴室方向。

很快，里面传来了“咔哒”一声反锁门锁的轻响。

我听着那声锁响，摇了摇，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转身走进厨房，系上围裙。

打开冰箱，我轻车熟路的取出两枚蛋、一颗西红柿、一束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