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深夜来电（2/3）

苏清宁背紧紧贴着冰冷肮脏的墙壁，双手死死抱在胸前，埋得很低，全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发出小动物般的、绝望的呜咽。

“你们什么？！”我的吼声在狭窄的巷子里炸开，带着我自己都没想到的怒和威慑力。

那三个男吓了一跳，齐齐回过来。

看到只有我一个，而且穿着打扮不像混这里的，最初的惊愕过后，脸上立刻露出了混混特有的、混不吝的凶狠和嘲弄。

“哟，英雄救美啊？”黄毛松开苏清宁，转过身，歪着打量我，“你谁啊？少他妈多管闲事！”

光也啐了一：“哥们儿，识相点滚开，这妞儿我们先看上的。”

我没理会他们的叫嚣，目光直接越过他们，锁定在墙角的苏清宁身上。

她听到我的声音，猛地抬起，脸上泪痕错，眼睛红肿，但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间，那双空绝望的眸子里，骤然发出一种难以置信的、如同看到救世主般的强烈光芒。

那光芒里，有获救的狂喜，有积压的恐惧瞬间释放的崩溃，还有一种……我从未在她眼中看到过的、刻的依赖。

她的嘴唇哆嗦着，想喊我的名字，却因为极度的绪波动而发不出声音，只是眼泪更加汹涌地滚落下来。

看到她这个样子，我胸腔里那邪火燃烧得更旺了。

我向前走了几步，与那三个混混对峙，声音冷得像冰：“我是她哥。现在，立刻，给我让开。”

“她哥？”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的、脸上有疤的瘦高个嗤笑一声，眼神邪地在苏清宁身上扫过，“骗鬼呢？这妞儿在这附近转悠好几天了，打零工，根本没管！小子，想截胡就直说，看你穿得模狗样，哥几个也不是不能商量……”他搓了搓手指，意思很明显。

跟他们废话纯属费时间，而且苏清宁的状态看起来很差，随时可能晕过去。我吸一气，强迫自己冷静。

作为医生，我清楚知道哪里是体最脆弱、最能瞬间制敌的部位。

我的体格和经常健身的力量，对付这三个被酒色掏空了的混混，应该不成问题，但必须快、准、狠，不能陷缠斗。

“没什么好商量的。”我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站姿，目光锐利地扫过三的站位。“最后说一次，让开。”

“！给脸不要脸！”黄毛被我的态度激怒了，骂了一句，挥拳就朝我面门砸来，动作虚浮，绽百出。

我侧身轻易躲过攻击，左手格开他的胳膊，右手并指如刀，在他冲过来的惯下，狠狠戳在他肋下某个位置。

黄毛“嗷”地一声惨叫，脸色瞬间煞白，捂着肋骨蜷缩下去，疼得直抽冷气，一时半会儿是起不来了。

光和刀疤脸见状，脸色一变，同时扑了上来。光比较壮实，想抱住我，刀疤脸则险地抬脚踢向我下盘。

我向后撤步，避开光的熊抱，同时抬腿用膝盖狠狠撞开刀疤脸踢来的脚，顺势一个肘击，重重砸在光的侧颈。

光闷哼一声，眼珠一翻，摇晃着倒向一边的垃圾桶，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刀疤脸见势不妙，眼中闪过狠色，竟然从后腰摸出一把弹簧刀，“啪”地弹开，刀刃在昏暗光线下闪着寒光。

“小心！”墙角的苏清宁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刀疤脸狞笑着朝我刺来。

我全神贯注，在他刺出的瞬间，看准空档，闪电般出手，一把扣住他持刀的手腕，用力反向一拧！

刀疤脸吃痛，手指一松，弹簧刀“当啷”掉在地上。我没给他反应的机会，另一只手握拳，狠狠砸在他的胃部。

刀疤脸“呃”地一声，像只虾米一样弓起身子，痛苦地呕起来，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整个过程不过几十秒。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三个混混或呻吟或呕的声音，以及苏清宁压抑的、劫后余生的抽泣声。

我喘了气，平复了一下剧烈的心跳和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的手。还好，没受什么伤。

我没再理会地上那三个垃圾，快步走到墙边。

苏清宁还保持着那个蜷缩的姿势，看到我走近，她像是终于撑到了极限，双腿一软，就要顺着墙壁滑下去。

我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没事了，清宁，没事了。”我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

她的手冰凉得吓，在我触碰到她胳膊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但并没有挣脱。

她抬起，泪眼朦胧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后怕、依赖，还有一种近乎虚脱的茫然。

“楚……楚河……”她终于喊出了我的名字，声音碎，带着浓浓的哭腔。

然后，她像是再也控制不住，身体前倾，额重重地抵在了我的胸膛上，瘦小的肩膀剧烈地起伏着，无声地、却比嚎啕大哭更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