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回家(2/4)

凑出一个令心寒的图景:

一个黑心中介,用高结工资骗她去那种混场所的仓库做搬运工,实际上工作环境恶劣,工还动辄辱骂克扣。

她做了几天,实在受不了那里的氛围和工的骚扰,今天去结账想走,却被故意刁难,只给了很少一点钱。

她争辩了几句,就被赶了出来,心低落又身无分文,在附近徘徊时,就被那三个在酒吧喝多了、出来“找乐子”的混混盯上了……

“他们……堵着我……不让我走……说要带我去……去别的地方‘玩’……”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显然回忆起了刚才的绝望,“我……我害怕……就跑了……他们……就追……”

我听着,拳在身侧悄悄握紧,掌心因过度用力被挤压出了大片白痕。

后怕像冰冷的水一阵阵袭来。

如果我没有接到那个电话,如果我来晚一步……后果我真的不敢想。

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和依旧惊惶的眼神,一个决定在我心中变得无比清晰和坚定。

车子终于停在了公寓楼下。

我付了钱,小心地扶着她下车。

她脚步虚浮,几乎半靠在我身上。

走进电梯,密闭的空间再次让她有些紧张,她不自觉地往我身边靠了靠。

直到打开公寓的门,熟悉的、温暖明亮的环境将她包裹,我才感觉到她一直紧绷的神经,“啪”地一声,似乎断掉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更多

她站在玄关,没有换鞋,也没有动,只是呆呆地看着客厅里温暖的光。

然后,毫无预兆地,大颗大颗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起初还是无声的,紧接着,压抑的呜咽冲了喉咙,变成了难以抑制的、放声的痛哭。

她蹲了下来,双手捂住脸,瘦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这两个星期、不,是把过去十几年所有积压的恐惧、委屈、无助和刚才濒临绝境的绝望,全都哭出来。

那哭声充满了穿透力,让我这个见惯了生死的医生,都感到一阵阵心悸和难过。

我没有阻止她,只是关好门,然后也蹲下身,守在她旁边,默默地陪着她。

我知道,她现在需要的不是劝慰,而是彻底的绪宣泄。哭出来,也许比憋在心里好。

她哭了很久,声音才渐渐低下去,融成了断续的凝噎,肩膀随着抽气声一耸一耸。

我起身去倒了杯温水,又拿了一条净的湿毛巾过来。

我把水杯轻轻放在她旁边的鞋柜上,然后用毛巾小心地、一点一点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和污迹。

她没有抗拒,只是闭着眼睛,任由我擦拭,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粘在一起,看起来格外可怜。

“清宁,”我轻声开,等她慢慢抬起红肿的眼睛看向我,“那种地方,以后绝对不能再去了。那些工作,也不要再找了。”

她眼神黯淡,带着认命的麻木,点了点。对她来说,似乎除了那些地方,也没有别的选择。

“我在医院工作,”我继续说,语气认真,“我们医院的后勤部门,一直有招聘保洁员,工作环境单纯,就在医院内部,很安全,工资待遇也正规,按月发放,还有基本的保障。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去问问,介绍你过去。先从打扫卫生开始,可以吗?”

我看着她那青涩的脸颊,突然意识到她还是未成年。

我思索片刻后说道“只不过你不能透露你只有17岁,身份的问题我想办法帮你糊弄过去,反正非编制的和打工的质差不多,怎么样?”

她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我,仿佛没听懂我在说什么。

医院?

保洁?

正规工作?

这些词对她来说,似乎遥远得像另一个世界。

她的嘴唇哆嗦着,眼里重新燃起一点微弱的光,但那亮芒很快又被巨大的不确定和自卑遮蔽。

“我……我可以吗?我……我没学历……什么都不懂……”

“打扫卫生不需要多高的学历,只要勤快、认真就行。”我肯定地说,“医院里我熟,打个招呼的事。你考虑一下,我觉得比你在外面打那些零工安全得多。”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下,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内心显然在进行激烈的挣扎。

一方面是对稳定安全的渴望,另一方面是对自身能力的怀疑和不愿再欠我更多的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用轻柔却无比清晰地语气说道:

“……我愿意。谢谢……谢谢你,楚河。”

这一次,她没有叫我“楚医生”或者别的,而是直接叫了我的名字。这个细微的变化,让我脑中微微一悸。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就去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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