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撬了夜枭（2/3）

他被得拱手让权，憋屈与屈辱至今仍堵在胸。如今顾卿礼却当面提起，简直嚣张到令发狂！

“萨伊与你，都是我最重视的后辈。”秦耀辉勉强挤出一抹笑，声音低沉而压抑，“我知道，你一向不屑于那些帮会接的繁文缛节。可即便你从未在仪式上现身，你始终是夜枭的继承者。”

继承者。

听到这个字眼，顾卿礼嘲讽地笑了。

顺位二的继承者，是他妈哪门子继承者？

他抬眸，神戏谑：“萨伊是你儿子吧？”

秦耀辉心一震，瞳孔明显收缩。

这一下，他彻底被顾卿礼完全看透了。

咔嗒——

烟被点燃，火光一瞬映亮了顾卿礼冷峻的侧颜，他吸一烟，吐出一圈浓浓的烟雾，动作十分闲散。

“怪不得，我说你们怎么这么像呢，都喜欢把当棋子。让我们在外拼死拼活替你们卖命，最后又想将利益全都占为己有。”

“你救过我一次，我在外替你卖命三年，这笔帐如今也算还清了。”他指尖摩挲着酒杯边缘，声音不紧不慢，却带着令心悸的压迫感。

“你觉得，你还能找到比我更听话的狗吗？”

秦耀辉的心脏猛地一紧，额角沁出冷汗。

表面却依旧维持笑意，强作镇定：“萨伊……他本来就只是个读书，是因为我才混黑社会，以后没了我，他在外难讨生活。”

“不然……我让你们一同管理夜枭，利益五五分，不……三七分，如何？”

看到顾卿礼唇角勾起，秦耀辉还以为此事仍有圜转的余地。

没想到接下来的话，犹如惊雷炸响击碎了他。

“你那无能又软弱的儿子，他妈的连枪都拿不稳！要我跟他分同一杯羹？凭什么？”

话落，顾卿礼指尖一弹，烟落酒杯，上好的白葡萄酒瞬间冒起细微气泡，发出刺啦一声，烟灰在酒中浮沉，酒色顿时混浊不堪。

秦耀辉看着酒杯里的烟，再也喝不下去。

这场谈判，也已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

对上那双不见底的眼眸，秦耀辉不得不承认，顾卿礼这三年的成长，快得让忌惮。

他将顾卿礼带在身边，不过是看上了那杀伐决断，命不值钱的狠劲。

结果养出的却是一咬着不放的狼。

他心中暗自叹息，敛下混浊泛黄的双眼，承认自己在一手布置的棋局当中，输得一片惨淡。

机关算尽、如履薄冰地过这么多年，到来全成一场空，是个正常都不可能坐在这里冷静的和自己的仇谈判。

想到这里，他喉滚动，竟忍不住暗自发笑。

笑声初时低沉压抑，随后愈发高亢，直至狂妄放肆。

啪——！

他猛地砸碎酒杯，玻璃碎裂声在包厢里炸开。

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盯着顾卿礼，声音沙哑狠绝：“顾卿礼，像你这样飞扬跋扈的年轻，老子见得多了，可最后能活到出的，又有几个？”

“你不过就是我秦耀辉手里一把肮脏的刀，刀要是钝了老子就得换一个，你说是不是？”

顾卿礼微微眯起眼，神淡漠却带着几分兴味。欣赏着秦耀辉气急败坏却还得强撑镇定的模样，他竟从中生出一丝冷酷的愉悦。

他尝了一烈酒后，轻蔑地笑了：“刀要是钝了可以磨利，而锋利的刀要是拿不稳，便容易伤主，甚至弑主。”

“秦老，这道理，你什么时候才会明白？”

他的声音肃然而冷冽，不掺杂一丝绪，却一一击了秦耀辉努力支撑的镇定。

那一刻，秦耀辉终于意识到，自己已不是掌局者，而是砧板上的鱼，只要顾卿礼稍动念，便能任意宰割。

最后他踉跄着从包厢里走出来。

“帮主！”

门外，他的手下见状立刻冲上前扶住他。

“快，快走！”秦耀辉几乎是撕裂喉咙的咆哮，带着从未有过的恐惧与慌。

再不走，老子今晚就得死在这里！

包厢内。

“说吧，刚才外场发生什么事？”

顾卿礼慵懒靠坐在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根烟，长腿叠，烟尾的红光忽明忽灭。

他的桃花眼半垂，映着微光，却锋锐得像能剖开心。

韩尔对上那双眸子，仿佛所有心思都被掀了个底朝天，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他不敢隐瞒，声音低沉急切：“少主，顾小姐也在酒吧……貌似是陪朋友来的。”

话音刚落，顾卿礼手指一顿，烟雾里那双眸子倏地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悸动。

惊喜如星火般点亮眼底，却在瞬息之间被他压回处。眸光沉烟雾，暗得比夜色还，叫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