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发烧(3/3)
的课堂笔记和作业找同学给你带一份。”
于平漪昏昏沉沉地听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
在转:要给徐津扬发消息。
她甚至不知道他有没有做什么预防感冒的措施,不知道他有没有感冒,不知道他——
“三十九度七。”于母抽出体温计,对着光看了一眼,脸色沉下来,
“你这孩子,一点也不知道
惜自己。这么大的雨,伞也能忘带?你看看你这一发烧就要请假,请假就要落课,落课就要补,你拿什么时间补?”
于平漪没吭声。她太熟悉这套话了,翻来覆去就是那些: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你知不知道我有多辛苦,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每一个字她都听过一百遍,早就磨出了茧。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于母,把被子拉到下
。
于母站在原地看了她两秒,叹了
气。
“我煮点粥放在锅里,你中午要是起得来就热一热吃。热水给你倒保温杯里了,放床
了,渴了就喝。”
于平漪没有反应。
“手机我拿走了。”于母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不容商量的语气,“你发烧就好好休息,别总盯着手机看。有什么事用座机打给我。”
于平漪的肩膀几不可见地僵了一下。
手机里有徐津扬的消息。有他昨晚发来的那些——你睡了吗,洗澡了吗,到家了吗。有他最后那条“明天见”。
那是她睡前最后看到的东西,也是她醒来后最想看到的东西。
但她不敢反驳。她从来不敢反驳。
“嗯。”她半死不活地应了一声。
于母拿了手机,关上门。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然后是厨房里锅碗的轻响,再然后是更远处一个房间的关门声。
于平漪一个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暖黄色的灯。
灯泡没开,但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线天光,正好落在灯罩边缘,像一小截即将燃尽的烛火。
她现在没法问徐津扬了。
不知道他有没有发消息过来,不知道他会不会打电话,不知道他发现她关机了会怎么想。
算了。
她闭上眼睛,感觉到药效慢慢上来,身体的酸痛一点一点地被钝化,像被裹进一层厚厚的棉花里。
意识开始变得模糊,退烧药的副作用把她往黑暗里拖。
她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最后一个念
是——
希望他安好。
希望他今天没有发烧。希望他好好吃早饭。希望他走进教室的时候,不要看到她空着的座位。
希望他不要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