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秦老师（2/13）

甲掐进掌心，疼痛让她勉强维持住面部表的镇定，甚至挤出了一个堪称得体的、属于“师长”的微笑。

“是小柱啊，真巧。”她伸出手，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自然，如同最寻常的师生街偶遇，“听说你分配在建设局了？工作还顺利吗？”

握手的一刹那，他掌心粗糙的温度像电流般窜过她的手臂。她飞快地抽回手，指尖微微发抖。

“还行，刚熟悉。”小柱回答，目光依旧牢牢锁着她，嘴角带着笑，那笑容看在秦月华眼里却充满了意味长。

“秦老师调回县中了？住在附近？”

“嗯，对，就在后面家属院。”秦月华感觉自己的笑容快要挂不住了，心跳如擂鼓，在胸腔里撞得生疼。

她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匆匆瞥了一眼手腕上并不存在的手表，“哎呀，我还有点事，得先走了。小柱，有空……有空再聊。”

她几乎是语无伦次地说完，不等小柱回应，便仓促地点了点，侧身从他旁边快步走过，脚步越来越急，最后几乎是小跑起来。

秋风吹起她风衣的衣角，却吹不散脸上滚烫的热度和心底翻江倒海的慌。

她只想立刻逃离那道视线，逃回那个看似安全的家属院，把门牢牢锁上。

仿佛这样，就能把刚才那瞬间席卷而来的、几乎将她吞没的过去，重新关回心底那个上了锁的角落。

然而，那颗名为“小柱”的石子，已经投下。平静的湖面，涟漪开，再难复原。

过了几天，小柱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秦老师的住址，竟然登门了。

他往秦老师家跑得勤快。

起初是打着“感谢师恩”的旗号，提点水果，送点乡下带来的土产。

后来，就变成了“顺路过来看看”，或者“听说秦老师家煤气罐该换了/灯泡坏了/水龙漏水了，我来搭把手”。

他穿着建设局发的蓝色工装，或者简单的白衬衫黑裤子，发剪得短短的，脸上褪去了不少乡村少年的野和青涩，多了几分在机关单位浸染出来的、介于拘谨和模仿之间的“沉稳”。

但那双眼睛看时，偶尔还是会泄露出一丝属于“小柱”的、直愣愣的、带着钩子的光亮，尤其是看向秦月华的时候。

秦月华起初是有些慌的。

小柱的到来，像一把钥匙，轻易就能打开她心底那个上了锁的角落，放出那些她努力想要遗忘的魔鬼。

她总是客客气气地接待他，尽量让自己显得像个真正的、关心学生前程的师长。

说话保持着距离，动作谨守着分寸。

可小柱似乎浑然不觉，或者根本不在意。

他活利索，力气大，换煤气罐、修水管、爬高换灯泡，都不在话下。

完活，也不急着走，就坐在客厅那张旧沙发上，喝着她泡的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几句。

聊他在单位的新鲜事，聊榆树湾的近况，偶尔，也会用那种听不出什么特别意味的语气，问一句：“秦老师，你最近还好吧？”

秦月华总是答：“挺好的。”然后迅速转移话题。

儿秦晓雯（随了母姓）对小柱的到来倒是很欢迎。

她觉得这个“师兄”憨厚实在，肯帮忙，也不错。

母亲一个拉扯她不容易，有个年轻力壮的男偶尔来搭把手，是好事。

她甚至会在小柱来的时候，特意多炒两个菜，留他吃饭。

饭桌上，晓雯会叽叽喳喳地说些学校里的趣事，小柱憨憨地听着，偶尔附和几句。

秦月华则大多沉默，只是不停地给儿和小柱夹菜，眼神却很少与小柱正面接触。

这种微妙的平衡维持了一段时间，直到那个闷热的夏下午被打。

那天是周末，午后刚下过一场急雨，天气稍微凉快了点，但空气里弥漫着湿的土腥气和植物蒸腾出的闷热。

秦月华从学校开完会回来，觉得身上黏腻，便先去浴室冲凉。

她让儿晓雯先歇着，等会儿再做饭。

晓雯在客厅看书，没多久就听见敲门声。开门一看，是小柱。他手里提着一个西瓜，额上还有细密的汗珠。

“小柱哥，你怎么来了？快进来。”晓雯笑着把他让进屋。

“单位发了防暑降温的西瓜，我吃不完，给秦老师送一个过来。”小柱把西瓜放在门边，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秦老师呢？”

“我妈在洗澡呢。你先坐会儿，我去给你倒水。”晓雯说着去了厨房。

小柱在沙发上坐下，听着浴室里传来的、隐约的哗哗水声，心里那点被湿闷热天气勾起的烦躁和某种更处的躁动，忽然就失去了控制，像野一样疯长起来。

那水声……是秦老师。

她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赤身体，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她白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