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世上最像的两个仪式(上)(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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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一袭白衣,发随意地披散着。

那双眼睛如不见底的死水,直勾勾盯着她。

月光在他脸上切出一道明暗分明的线,一半浸在清冷的柔光,一半沉在幽暗的影。

凌言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她想说“你怎么回来的”,想说“不可能”,想厉声喝斥他滚出去。但那些话到了嘴边,全变成了模糊的气音。

“为什么?你不是应该……”

是梦,这一定是梦!许是自己有所思,才做的噩梦!

宋熙轻笑了一下,像水面上一圈即将消散的涟漪。但眼睛里没有半分笑意,睫毛的影如蝶翼忽闪。

“师尊给我那张地图的时候,”他说,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有没有想过我会怎么死?”他往前走了一步,步伐很慢,却带着冰冷的压迫感,“是被巨蟒撕碎,还是被野兽啃噬?”

“滚!滚出去,离开我的意识!”凌言的声音变了,染上了自己都未曾意料的颤意。

宋熙置若罔闻。他继续向前,影缓缓笼罩凌言。

“您太高兴了,在迫不及待找了个野男‘庆祝’时,”他说,“——有没有想过,我会活着回来?”

凌言觉得自己的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好似一古井突然坍塌,水铺天盖地涌上来,裹挟泥沙和腐烂的根系,漫过她的喉咙。

她几乎是慌地,拾起酒坛碎裂的瓷片,像闪电般扑过去。

宋熙没有躲,硬生生承受了下来。

那瓷片刺他的左肩,贯穿了布料和皮,在他苍白的皮肤上绽开一朵湿润的红花。

血几乎是立刻就涌了出来,沿着他的手臂往下淌,洇进那件烂的衣服里。

他闷哼了一声,身体晃了晃,疼痛让他立刻皱起好看的眉眼。

凌言的手僵在半空。她和宋熙之间那么近,近到彼此的呼吸叠,血腥味直冲进她的鼻腔。

她看见那些血——殷红温热的、真实的血——正以惊的速度洇染开。

它们漫过宋熙的衣襟,沿着布的纹理向四面八方延伸,仿佛是在一张白纸上泼了朱砂。

那些被血浸透的布料变了颜色,从白衣变成了某种沉的、近乎浓烈的红。

像喜服。

这个念毫无预兆地扎进凌言的脑海,轰然炸开。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两个字。发布\页地址) www.4v4v4v.us

她从未穿过喜服,也只在话本子里听过几次,这个词不该出现在她的世界。

但她就是觉得,那些被血浸透后垂落下来的布料,绣着鸳鸯的鲜红丝绸,它们摆放的方式不对。

并非随便垂在那里,而是被仔细地整理过,每一道褶皱都像是心布置。

她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她已经身处大堂。红色的蜡烛,一対一対地立在案上、窗台上、地面上,火苗安静地燃烧着,没有一丝摇晃。

它们是何时出现的?

她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我不一样,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您。”

宋熙的声音忽然从她身后幽幽传来。

凌言猛地转身,发现他竟悄无声息出现在她背后。

他的左肩还在流血,但好像完全感知不到疼痛,只是低注视她。

他平静的眼瞳里映着烛火,仿佛吞吃渊。

“您在怕什么?” 他问道,声音轻得像喃喃自语,“怕我泄露自诩高贵的凌言,其实只是个对男张开大腿求欢的货?”

“你究竟是还是鬼?!” 凌言拔高音量,步步后退,手心冒着冷汗。

他并不理会,仍然自顾自地说:“可明明在我不在的时候,师尊却饥渴到让夜夜你…”

凌言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想要后退,却发现撞上一张摆着酒杯的桌案。

两只酒樽杯身细长,用一根红绳系在一起。

酒杯里盛着透明的体,在烛光下泛着微弱的琥珀色。

她退无可退,想要抬手施术,却发觉自己的手指在颤抖,灵力在经脉里窜,根本无法凝聚。

“宋熙,” 她咽了唾沫,“你到底想做什么?”

宋熙没有立刻回答,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身上那奇怪的红色喜服,甚至摆正了胸前的红花。

他素来束着的高马尾也被认真盘成发髻,带上了幞

他嘴角噙着笑,看上去形貌昳丽:如果不是浑身是血、脸色苍白得像鬼的话。

他缓缓开

“我要拜师。”

这句话落下来,宛若佳玉碎裂。凌言觉得整个房间都在旋转。

烛火、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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