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哪来的妹妹（2/2）

程振邦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词，最终选了一个他认为合适的，“就当多个妹妹看。”

……

这句话如同投平静湖面的巨石。

秋杳又下意识看向程斯聿，不安地观察他的神，似乎对视了很久，其实也不过三五秒的光景。

在秋杳的观察视角下，程斯聿的反应被无限放大。他站在那里，身姿挺拔，穿着她渴望得到的，象征优越感的德瑞校服。

那双眼睛，将她从到脚扫视了一遍……最后定格在她那张因为紧张和难堪而微微泛白的脸上。

她慌忙低下，黑漆漆的后脑勺对着程斯聿，挺立的脊背萎靡地弯折下来。

连续受台风影响的雨天，房间里沉闷转动的钟指向了8点。

羞耻感袭来，秋杳全身像是被室外的雨淋过，连血都被淋透。

空气仿佛凝固了，她紧张地捏紧了手指，她想，程斯聿一定觉得刚才的这番景很可笑。

……

被强行塞了一个麻烦，程斯聿也不恼，他只是像听到了一件有些可笑的事，嘴角浮现嘲弄的弧度。

程斯聿没有立刻回答父亲，反而好整以暇地观察了会儿那颗低得不能再低的后脑勺。

然后，他才慢悠悠地、带着一种刻意拖长的、慵懒又恶劣的语调，目光却依旧钉在秋杳身上，回答了程振邦。

“照顾？” 他轻笑一声，笑声里毫无温度，“爸，德瑞不是托儿所。就算你动了关系让她进去，她能不能待得住还两说。”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中的讥诮几乎要溢出来，“至于‘妹妹’……私生都算不上吧。” 男生拖长了尾音，看了眼许菘蓝母二，仿佛在咀嚼一句极其可笑的话，最终轻飘飘地落下结论。

“我妈早死了，程家就生了我一个，哪来的妹妹？”

……

说完，程斯聿不再看任何，仿佛多停留一秒都是费时间。

离开时，他脚下昂贵的球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闷响。

窗外雨骤然加剧，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窗上，密密绵绵的水汽覆在窗玻璃上，秋杳本应难堪而热的脸也像是被凉雾覆盖，渐渐退温。

客厅里是一片令窒息的寂静。

程振邦的脸色沉了下来，显然对儿子毫不掩饰的冷淡态度极为不满。

但碍于许菘蓝母在场，他强压着火气，最终只是从鼻腔里重重地哼出一声。

许菘蓝脸色苍白，担忧又愧疚地看向儿，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在程振邦的低气压和令难堪的环境中哑然失声。

秋杳静静地坐在那里，低垂着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影，遮住了她所有的绪。

他上楼前，秋杳看到了程斯聿最后望向她的眼神，如同室外雨天，淡淡的，冷得没有一丝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