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立春（4/6）

孙羽咳嗽着，抹了一把脸，满满脸的尿已淌在身上。刚要站起身来，米果又道“和来的时候一样，跪着爬回去吧。放心，没看见的”

“嗯”屈辱爬满了孙羽心间，从发里淌下的尿挂在脸上，替代了早已不会留下的泪水。

孙羽跪趴着，双手撑在地上，跟着米果向前爬去。

在远离大路的山岗上，一个穿戴整齐的男身后，男孩低着像丧家之犬般跪爬着。

初春明媚的阳光撒在赤条条的身体上，金黄色的花围绕在身边，浓郁的花香也掩盖不住少年的凄凉。

米果远远看了一圈，看见胖子一个坐在店里的角落，对着身后挥挥手，领着孙羽走了过去。

韩式铁板烧店里香四溢，四周都又劈里啪啦油点子炸裂的声音，坐在角落里聊天倒是不怕有听见了。

米果坐下看看四周，有些意外问道“就你一个？居然没带个，不像你啊。”

“，你有脸说，我带一个出来你就想玩一个，谁还敢带出来？”胖子骂道，鼻子吸了几气，望向孙羽“你身上什么味儿？”

“米果哥刚才……呃……”孙羽吞吞吐吐道“弄我上了……”

“不是那味啊……倒像是……”胖子又抽抽鼻子闻了闻，突然意识到是什么，脸都垮下来了“，你尿他一身啊？”

米果捏起瓜子丢嘴里磕起来“你以前不也总玩这个嘛，装个什么劲。”

“那你也叫他洗一下啊，好歹这是吃饭的地儿”胖子抓狂道

“才从山上下来，直接就过来了，没找到去哪洗”米果往桌上丢着瓜子壳，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没事儿，洗洗就行了，刚才光着呢，衣服是净的”

胖子瞪米果一眼，回嫌弃地指着孙羽道“去去去，找老板问问厕所在哪。弄点水洗一下，待会儿怎么见”

孙羽哦了一声，乖乖起身去找洗手间。看男孩走远，米果拿瓜子壳敲敲桌面问道“待会儿要见什么？”

“老暮”胖子也抓了把瓜子磕了起来。

“你老母！”米果提高声调道

胖子拿出手机递给米果“这个，暮色阑珊。之前不怎么混圈，写清水小说的。”

米果撇撇嘴“不认识。嘛，介绍给我认识？”

胖子摇摇“正好凑一起了。之前打算让这小子陪陪他，结果你今天不是带出去玩了一整天了么。这会儿一起吃个饭，搞个接。”

“你妈的都不带让他停会儿的啊？皮条客都跟你一样安排这么紧，婊子都要和你闹罢工了”米果笑骂道。

“是我不让他消停的啊？”胖子不满道“你好意思，现在搞的他一身是尿地见，回老暮没兴趣了就顺了你的心思了。”

“不至于不至于，这小骚货现在就是个公车。给了钱，随叫随停随上。我不至于舍不得”米果挥挥手道“说起这个，上次你不是说圣光他们想出钱让他去广州那边么，你没打算让他变长途跨省大？”

胖子啧了一声道“说这么难听嘛，小孩儿搞得再多也是净净的，至少没病是吧？这事儿我是觉得无所谓，去也行，反正他们舍得出钱。”

“他们舍得出钱，这钱能到他手里？”米果摇摇道“你什么我不知道？我问你，说真的，他如果去广州的话，你给他多少？”

“外地大哥哥、好叔叔们带他去玩，好吃好喝的，买衣服买礼物，还要带去景点游乐园玩，这是多好的事”胖子摇晃脑道“不出钱就不错了，还要什么钱”

“我你，跟那个周扒皮混久了，也变成个资本家了”米果骂道“真不怕报应”

胖子嘿嘿一笑“回他去了，圣光他们哪会不给他塞钱。我这是长远规划，至少我这里给他卡死了。不然广州那帮给钱那手笔，等他回来你还叫得动才见鬼了。以前上海一个老猫就弄得他天天念叨，以后他眼里就只这些有钱了，你指挥不动了看你玩什么。”

“你这借找的真好”米果伸了个大拇指，然后想起什么道“哦，对了。小骚货那锁的钥匙给我，过两天我和他玩点好玩的”

胖子拍拍手上的瓜子壳，打开手包翻找了一圈，皱眉道“我记得好像在这的啊……”

“这玩意儿你都能丢啊？”米果吃惊道

胖子把手把往凳子上一丢，仔细回想了会儿，还是一点儿印象也没有“太久没和他玩了，想不起来上次开锁什么时候了。”

米果又吃了一惊“你别给我说锁了十天半个月不止了”

“那倒是没有”胖子挥挥手“别来玩让他陪的时候也给钥匙解开过，他爹那边也给他安排过。最近肯定是开过，就是不晓得多久了。”

“那咋办，我去找他爹要钥匙去？”米果问道

胖子想了想，道“回我问问吧，他也够呛能记得，从一开始都对这小子不怎么上心的。万一真都丢了，只能想办法撬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