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黄雀微时(3/4)

转生后的新公司吸取前世的种种教训,削除痼疾,两之间的信任、合作来到新的高度。

灾后重建变成意料之外的蜜月期。

他们不再对自己设限,不拘泥于别的期待,做更多的尝试。

似乎一切的条件都比以前更成熟,新的起点也将带来更好的发展。

绍钤找到更适合他做的事。

如果说资本杀死了本来健壮的青团,他从中学到的东西是资本也可以起死回生。

他从事的领域越来越偏向风投,公司的发展方向也由他来把握,和以前正好相反。

嗣音虽然无条件地从旁支持,内心却未知其可。

最初说,绍钤不能抱着少年漫男主“拯救世界”的心态做现实的商业。

后来看到他用似曾相识的方式搞死别的公司,瞠目结舌,失望,不敢言。

他甚至不愿听绍钤辩解。

公司是组织,本无所谓生死。

资源不能流动到合适的地方,组织就需要改变,重组,整合。

里面的牵扯有利益,有世道心,有时不得不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太过眷恋某个具有特殊意义的名号,连它名存实亡也不愿丢弃,其实都是自己的多愁善感。

非木石,岂能无感?

他自然知道嗣音耿耿于怀,始终以为青团被弄丢是自己的责任,于心有愧,极力想弥补绍钤。

出于歉疚的陪伴和初创业的少年心气终归不同。

嗣音用谎言编织一座过去的囚笼,困住自己,刻舟求剑,却怪他曾认识的少年不再是少年。

他也怪嗣音在前八面玲珑,有脾气全冲他发,真心话一句不讲。这么多年从未有改。

青团的幽灵停在原地,成为他们没法再相互理解的心结。

后来关系缓和,是绍钤准备出国,逐步将公司的事务还。

没有那么多牵扯、纠葛,自然就很难吵起来。

对绍钤来说,没有什么不可以忍让,只要他好。

嗣音却清楚他做这些是为哄自己,只道关系生疏了,也戴起面具,礼貌地拒于千里之外。

解决不了的矛盾不要妄图解决。

——如果非要解决,就会有不幸的事发生了。

出国以前,他们最后见了一面。

所有细节都正常得太不正常。

嗣音热地招待他。

曾经的压抑告一段落,他更确信所谓留学不过是用体面修饰、矫揉造作的逃避。

到酒过三巡、心摇摇的某个瞬间,嗣音才讶异于他所攻读的方向,他真正感兴趣的是那么跨行的东西——绍钤没有提过,以为他知道,他们的关系也早就过了会留意彼此手里在翻什么书的阶段——原来他耽误他很多年。

大梦一场。

结尾仓促。本来嗣音说有东西给他,话说太多,然后就忘在脑后。反正迟早有机会再见,这样想着,却见不到了。

嗣音心里装着许多事,不似他表现出来的那样阳光,绍钤是知道的。

他心里想什么绍钤猜得出七八。

但他惯是以为绍钤傲慢冷漠不通,像一具麻木的机器。

绍钤有时却觉真正傲慢冷漠不通的是嗣音,总是当他对他的心一无所知。

相互折磨。

绍钤以为自己离开,他会幸福。

嗣音有很多他的和他的朋友,身边总不会冷落,和绍钤不同。

没想到在国外接连听闻他过得不好,再后来就过世了。

自杀。

更早一点,不知什么缘故,嗣音沾染赌博,赌得很凶,输了不少。

他或许知道嗣音想从中找寻什么,一种不可替代的东西。

既然走不到他心里,任何劝说都是风凉话。

别劝。

再后来,嗣音从社场里销声匿迹,没了解他在哪,又在做什么。

说他出去旅游,误某个成分诡异的密教组织,出不来了。

说他输光了所有的钱还继续赌,被赌场砍掉了手指——赌徒的标准结局,但无稽之谈。

以前绍钤往自己身上弄刺青,都要被他指指点点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编造谣言的太不了解他。

正确的答案是他曾出去找寻活下去的方法,将这些经历写成一本书寄给绍钤,最后说,见识过生的许多种可能,就可以不作留恋。

最幸运是与他相伴的时

绍钤像最后一面的他如梦初醒,原来嗣音一直恨着他,恨他曾说“无所谓生死”云云的话。

他知错了,但太晚了。

后来去嗣音家里——有家的家里,他才知嗣音赌博的确是输得不剩什么遗产了,唯独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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