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雌小鬼和“最好的”大叔的约会（2/8）

鬼……

他会死的。

而且会死得很惨。

这个认知，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茉茉的心上。

愧疚，自责，还有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名为“心疼”的感，像决堤的洪水，瞬间将她淹没。

是她。

是她把刀递给了他。

是她把他推向了那个看不见的，血腥的屠宰场。

如果他真的死了……她会愧疚一辈子的。不，她根本无法想象，如果那个男因为自己而惨死，她该如何独自活下去。

“不行……绝对不行！”

茉茉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像一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房间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她要阻止他！她必须阻止他！

她立刻拿出手机，想要给那个大叔打电话，或者发信息。

可是，她翻遍了通讯录，才绝望地发现，她根本没有存他的号码。

那个号码，是上次他硬塞给她的纸条上的，而那张纸条，早就被她随手扔掉了。

唯一的联系，就是那个的，“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见”的约定。

可明天……一切都太晚了！

那个男说了，他“明天”就行动！

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席卷了茉-茉。她第一次发现，自己那些引以为傲的，用来对付别的小聪明，在真正的危机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她就像一个亲手启动了炸弹倒计时，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如何拆除的笨蛋。

这一夜，茉茉彻夜未眠。

她不敢关电脑，也不敢关灯。她就那么睁着眼睛，枯坐到天亮。

她脑子里反复出现着两个画面：一个，是那个男浑身是血，倒在血泊里的样子；另一个，是“窥伺者”发来的，更加恶毒的，描绘着男惨死景的文字。

这两个画面，像一个无解的循环，反复折磨着她，让她痛不欲生。

***

第二天，茉茉顶着一双熊猫眼，心神不宁地来到了学校。

她整个都处于一种高度紧张的状态。

老师在讲台上说了些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窗外，集中在那个空的校门。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找到那个大叔。

她必须在他行动之前，找到他，告诉他，计划取消！目标已经有所警觉，现在去就是送死！

她甚至连说辞都想好了。她会告诉他，是自己搞错了，那个根本不是坏，一切都是误会。

她宁愿自己继续待在这个渊里，也不想让那个唯一给过她温暖的男，为自己赔上命。

下课铃一响，她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教室，趴在走廊的栏杆上，拼命地朝校门张望。\www.ltx_sd^z.x^yz

没有。

那个熟悉的身影，没有出现。

午休的时候，她放弃了午餐，一个跑到校门，像一个望夫石一样，固执地站了很久很久。

依旧没有。

来来往往的行，喧闹的学生，没有一个是她想见的。

一种不祥的预感，像乌云一样，笼罩在她的心。

他……不会已经去了吧？

这个念一冒出来，就让她浑身发冷。

不会的，不会的……他说了要准备一下，应该不会这么快。

或许……或许他被“窥伺者”的那些话吓到了。

昨天晚上，那个魔鬼不是说，会让他死得很难看吗？也许那个大叔也通过某种渠道知道了，他害怕了，退缩了，所以今天没有来。

对，一定是这样！

茉茉拼命地用这个理由来安慰自己。

他被吓跑了……这才是最好的结局。他安全了，这就够了。虽然自己会有点失望，但只要他活着，比什么都强。

她就这样，在极度的焦虑和自我安慰中，熬过了一整天。

放学后，她没有回家，依旧是第一时间冲到校门，进行着最后的，徒劳的寻找。

直到夕阳西下，直到校门的学生和家长都走得一二净，那个身影，也始终没有出现。

他真的……被吓跑了。

茉茉靠在墙上，缓缓地蹲下身，将脸埋在膝盖里。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有失落，有庆幸，更多的，是一种空落落的茫然。

那把她以为已经握在手里的，能够斩断命运的刀，消失了。

她又要回到那种一个，面对无边黑暗的绝境里了。

***

怀着一种近乎奔赴刑场的心，茉茉回到了那栋别墅。

她感觉自己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