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9）

几碟清淡小菜，逐一打开盖子，示意柳若繁过来，“醒了就过来吃点吧。”

柳若繁刚坐下拿起勺子，铃声响了起来。

仇珩拿出手机稍稍看了一眼，抬了抬下颌示意柳若繁快吃后，转身走向走廊。

柳若繁左顾右盼搜寻着，在床柜上找到了他的手机，屏幕一亮，低电量的警示率先跳了出来，濒临极限的4%，他又仔细一看，现在是周三 9：13。

原来是工作啊。

移门上的窗帘被拉开，透过玻璃看去，仇珩正神色平静地说话。

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他回过撞上视线，手指遥遥点了点，做了拿勺子吃饭的手势。

柳若繁收回视线，小吧啦白粥就着松、油麦菜、黄瓜清淡到没有油水的小菜吃了小半碗。

仇珩回来的时候，柳若繁正好吃完放下勺子，“吃饱了？”他盯着还剩下不少量的早饭，眉不自主地微微蹙起。

“嗯。”

仇珩收拾完残羹，淡淡说道：“那走吧。”

“……去哪儿？”换完衣服的柳若繁走出来，下意识地反问。

仇珩双手兜，像是思忖了一瞬，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字一个字清晰地吐出，“回家。”

两一前一后地走到急诊大门前，强烈的阳光从高处照下来，柳若繁眯起眼抬手遮挡在额前。

“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开车。”

仇珩离去的背影，似乎又与画面重合了，柳若繁条件反地伸手拽住他衣角，但下一秒，又像是突然醒悟般，立马缩手放开，呆楞在原地神色无措地望着仇珩，仿佛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虽然不知道原因，仇珩不打算追问却也不打算放过这个机会，他拽拉柳若繁的手腕，大步往前，嗓音带笑，“那一起走吧。”

医院地面停车场很大，几乎停满了，仇珩牵着柳若繁弯弯绕绕穿过一个又一个间隙，这抹曾经无比熟悉的背影映在他的眼底，不错眼地望着，仿佛要把这一幕的他烙刻在自己内心处以便后能够完整的翻出来回忆。

黑色越野车驶出医院大门，打灯汇车流。

早上十点多，早高峰已经过去了，马路上的车辆明显少了很多，前方红灯亮起，越野车慢慢停在白线后，仇珩转过，说道：“回家前，有个地方要先去一下。”

柳若繁轻轻颔首没有开，内心其实对于“回家”这个最终目的地并不知道在哪里，但他不打算追问，短时间放任自己什么都不去思考。

今天阳光过于明媚，路边积水泛出色彩明亮的虹光，光线穿过树间缝隙点缀着斑驳的光影。

柳若繁偏看向窗外，一帧帧包含鲜明生活气息的场景竟让他不由得看迷，夹杂着他并未察觉的丝丝羡慕。

——发花白的爷爷踩着自行车边向前蹬去边对后座手拿风车咧开嘴角的小孩说着什么，爷孙脸上笑意满怀；学生应该是放假了，三两生身穿校服背着书包手拿冰你追我赶地嬉笑打闹，男生们捧着手机坐在公站的长凳上神色或幸灾乐祸或严肃紧张地组团游戏；一个看似是妈妈的眉紧拧，小孩唯唯诺诺地尾随其后一米多好像怕在大马路上就挨上她的打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