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雷霆护佑与惊心之问（3/3）

纪。

她的心脏疯狂地撞击着胸腔，几乎要膛而出，后悔如同冰冷的水瞬间淹没了她。

她怎么敢？

怎么敢问出如此逾矩、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的话？

她算什么东西，竟敢质疑主子的决定？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让她几乎想立刻磕请罪。

就在她以为下一刻便会迎来雷霆震怒或者冰冷刺骨的训斥时，一只温热燥的大手，却出乎意料地、轻轻地抚上了她的发顶。

那动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存，甚至……怜惜？

指腹的温度透过发丝传递下来，带着沉稳的力量，奇异地抚平了她一部分的颤抖。

阿锦浑身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然后，他低沉而微哑的声音在她顶响起，清晰而笃定，仿佛带着某种亘古不变的沉重力量，每一个字都像巨石般，直直砸进阿锦心湖的最处，掀起惊涛骇：

“你若不值，”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缠绕起她一缕柔软顺滑的发丝，那细微的触感带着一种奇异的亲暱，“我这条命，又算什么？”

轰——！

阿锦浑身剧震，如同被九天惊雷劈中！

她猛地抬起，猝不及防地撞进他那双不见底的凤眸里。

那里面没有她预想中的戏谑，没有敷衍，甚至没有惯常的冰冷。

只有一片沉沉的、浓稠如墨的幽暗，像无边无际的海，带着一种几乎要将她溺毙的专注与……某种她无法解读、却沉重得让她心魂俱颤的东西。

那句话，轻飘飘的几个字，从他中说出，却重逾千斤，带着一种近乎毁灭的、不容置疑的偏执！

他说他的命？

他竟将她与他的命相提并论？

巨大的冲击让阿锦的思绪瞬间空白。

所有的惊惧、不安、卑微、挣扎，在这一刻都被这一句话彻底击得碎！

一难以言喻的热流猛地冲上眼眶，泪水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

她甚至来不及思考这话背后藏的恐怖含义，只觉得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胀，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爷……”她喉咙哽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巨大的羞赧与汹涌的绪让她无地自容。

她慌忙低下，不敢让他看见自己此刻狼狈失控的模样，只是将额轻轻地、带着全然的依赖和臣服，抵在他膝盖上那柔软的衣料上，肩膀无法抑制地、无声地剧烈颤抖起来。

滚烫的泪水迅速浸湿了他膝一小片布料。

贺雁青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推开她。

他只是任由她靠着，像一座沉默而稳固的山岳。

那只抚在她发顶的手并未离开，手指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无意识地抚弄着她的发丝，动作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和与……纵容。

烛火安静地燃烧着，将两的影子融在一起，投在身后的墙壁上。

一坐，一跪，主仆的尊卑分明依旧存在，可那叠的影子里，似乎又多了一丝难以割舍、沉甸甸的牵绊，无声地缠绕着彼此。

他那句话，像一颗投死水的巨石，在她卑微如尘的生命里，掀起了滔天的巨，彻底颠覆了她对自身、对贺雁青、对这段扭曲关系的所有认知。

而贺雁青垂眸，看着她抵在自己膝上、因哭泣而微微颤动的发顶，眸色沉如墨，翻涌着比夜色更浓重的绪。

一个念，一个从前或许如流星般闪过却从未想的念，此刻无比清晰地、带着燎原之势浮现出来，牢牢占据了他的心神——将她纳为正妻。

这个惊世骇俗、足以震动整个贺家甚至京城的念，如同野火，一旦在心燃起，便带着焚尽一切的炽热，再难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