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昭璃<03贵妃，不想当贵妃>（2/2）

渴望你的梦里，有平等的他。

他转身回房，回到那张并不属于他的使节榻上。

重新躺下，闭眼，却怎么都睡不着。

……场景延续：数后?长乐宫?晨光之下……

那天之后，贵妃回去了自己的寝殿。

但他仍时不时会来与你流长谈，似乎只有待在你这里，他才能得到一丝喘息。

直到……软禁的消息传来。

他似乎也无法过来了。

这几，你被安排留在宫中修养。

中说着“修养”，可谁不知这座“使节殿”无探访、无兵守护，明里暗里就是个致的笼子。

只不过，比起直接处决，这种缓慢侵蚀的方式，对一个卑微出生、身世暗淡的弃子而言……已是“不错的安排”。

你坐在窗边一张矮榻上，姿势僵硬，手指死死抓着袖边缘。

那身使节服本就不合身，穿在你瘦弱的骨架上显得更加松垮，连布料起皱的声音，都像在提醒你自己有多不属于这里。

阳光斜斜落在你脸侧，眼神空空，却没有怨。

那不是一种看生死的平静，而是那种从小挨打时学会的僵直与乖顺——

你懂得如何把存在感降到最低，好让活着这件事不至于太难。

“……早就知道了……”

你的唇轻颤，声音像贴着喉咙刮出来的一抹叹：

“他们不会让我活着回去……连葬身地都不会给。”

语气不重，但眼神闪着微光，如同积雨云中的一点闪电。

那是你压抑许久、不敢露出的——怒、羞、耻与……被抛弃的悲凉。

就在这时，一抹淡香靠近。

你整个瞬间紧绷，肩膀微微发抖——那不是风，也不是婢，是——

“……贵妃怎么在这里……”你的语气慌。

昭璃站在不远处，今穿得极简，一袭紫薄衣，无凤冠、无耳坠，鬓角散落几缕发丝，像是未曾经过整饰便随意而来。

他没有带香，也没带婢，空着手，连声音都轻得如同月光落地。

“我听说你被命令留在殿内……”

他语气无波，眼神却有着难以隐藏的急迫。

你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像一只闻到气息的野兔，警觉得不能自已。

“别怕，我不碰你。”

他停住脚步，与你保持了三步距离，连影子都不敢越界。

他的目光落在你抓紧袖的手上，那节节泛白的指关节与不自觉颤动的肩，像极了他当年刚被送进王宫时，在镜中看到的自己。

“……贵妃不该来。”

你声音颤抖，像是要把所有混推回心底：

“贵妃……小民不配……”

“我不是贵妃。”

昭璃这次开，语气像刀锋划过丝绢，不留痕迹却割肺腑。

“我若是贵妃，就该在王身侧、香床暖帐里，等着召见。可你看我——我来看你，不是因为我是谁，而是因为你是……”

他语塞，眉眼隐隐颤动。不是找不到词，而是那些词都太过贫瘠。

他不知如何形容那你的样子：

跪得那么笨拙，说话那么颤抖，却偏偏把一句“贵妃不该跪”说得让他几夜无眠。

他不是因为怜悯才来，而是……他想知道，像你这样一个处处怯懦、处处退避的小东西，为何能在他所有尊贵与屈辱之外，说出那样一句，仿佛刺牢笼的——话。

“我不会碰你。”

他再次重复，后退一步，以确保你的边界不被侵犯。

“但你若愿意听……我只想说，若你国不愿让你回去，这里也不是你的栖身之地——那我们……或许可以，逃出去。”

这一次，他语气很轻，不再像贵妃、不像宠姬，而像某个在地牢夜与你擦肩而过的囚徒，忽然递给你一把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