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决战（11/13）

师兄面前，竟然跟小孩一样！”

“力量、速度、防御……全方位的碾压！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战斗！”

台下的弟子们，再一次被林昊所展现出的、不讲道理的强大实力所震撼，议论声如同沸腾的开水，久久无法平息。

“看来结束了。”

林昊轻声说道，包裹着周身的赤红色烈焰，正随着他心念的转动而缓缓地向体内收敛。那足以熔金化铁的恐怖高温，也在渐渐地消退。

石台的边缘，那个被他一掌轰飞的萧烬，此刻如同一个损的玩偶，瘫倒在血泊之中，一动不动。

那凄惨的模样，任谁来看，都已是彻底失去了再战之力。

然而，就在林昊准备彻底解除“玄阳锻体”的状态时，一个微弱的、却又充满了无法想象的、顽固的意志的声音，从血泊中，艰难地传了出来。

“别……别走……”

咳…咳咳，每一次的咳声伴随着肺中的淤血，显然肺泡已经大半裂。

“我必须……赢……”

林昊的动作，猛地一顿。他难以置信地转过，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那个本该已经昏死过去的萧烬，此刻，竟然用他那只还能动弹的右手，撑着布满裂痕的石台地面，一点一点地，颤巍巍地，试图重新站起来。

他的左臂，以一个极为诡异的角度向后扭曲着，森白的断骨，甚至刺穿了皮肤，露在空气之中。

而他胸的位置，更是骇。

那件早已被鲜血与尘土染成暗红色的黑衣，已经彻底裂，露出了下方血模糊的胸膛。

数根断裂的肋骨，如同狰狞的獠牙，清晰可见，随着他每一次艰难的呼吸而微微起伏。

“我的天……这……这还是吗？”

“都伤成这样了……他疯了吗？还要打？！”

“这已经不是比赛了吧……这是在寻死啊！”

台下的弟子们，瞬间发出了一阵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烈的惊呼与议论。

他们无法理解，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执念，才能支撑着一个，在承受了如此恐怖的重创之后，依旧选择战斗。

那已经不是坚韧，而是纯粹的、令不寒而栗的疯狂！

“这个……是怪物……”一名玄月宗的弟子，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眼中充满了惊恐。

云瑶的脸上，也早已没有了丝毫的血色。

她看着石台上那个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般的身影，那双清亮的眸子中，。

有震惊，有不解，有同，甚至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佩。

“烬儿……”林婉柔更是早已泪流满面，她死死地攥着自己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整个都在微微地颤抖着。

她多想冲上台去，阻止这场毫无意义的自残，但那该死的规则，却如同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将她牢牢地钉在原地。

萧烬，终于站了起来。

他摇摇晃晃，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

但他那双漆黑的眸子，却依旧死死地锁定着远处的林昊，那眼神，如同荒原上濒死的孤狼，充满了决绝与疯狂。

林昊沉默地看着他，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眸子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真正的、凝重的神色。

眼前的这个，已经不能再用常理来判断了。他是一个疯子，一个为了某个执念，可以毫不犹豫地燃烧自己生命与灵魂的疯子。

石台的边缘，血泊之中，那个顽固的身影再次动了。

萧烬的每一步，都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与死神拔河。

那条已经诡异扭曲的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随着他的动作而轻轻晃动，森白的断骨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走过的地方，留下了一串的、触目惊心的血印，那暗红色的体，仿佛在控诉着这场战斗的惨烈。

他艰难地、一步一步地，向着那柄在远处的暗铁长刀挪去。那段不过十余丈的距离，此刻却像是隔着万水千山，遥远得让绝望。

台下的喧嚣与惊呼，早已离他远去。他的耳中，只剩下自己那如同旧风箱般粗重的喘息声，以及骨骼与血摩擦时发出的“咯吱”声。

就在这时，一熟悉的、撕心裂肺般的剧痛，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他的丹田处发，席卷了他全身的每一寸经络！

萧烬的脸上露出极其痛苦的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内那颗原本已经沉寂下来的血色晶核，此刻正以一种疯狂的速度，开始碎裂！

“咔嚓……咔嚓……”

那细微的、如同琉璃碎般的声音，在他的体内不断回响。

无数道比发丝还要纤细的血色灵丝，从碎的晶核中疯狂涌出，如同嗜血的藤蔓，再次攀附上他那本就饱受摧残的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