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河堤之上(6/10)

即将触到她袖金线滚边前僵住。

母亲没有躲。

她转过身向前半步,高跟鞋碾过一丛枯萎的野蓟,饱满的胸脯几乎贴上他洗变形的汗衫前襟。

这个距离在望远镜里被放大成亵渎:副市长夫昂贵的羊毛绉绸面料摩擦着民工劣质化纤布,发出沙沙的细响,像毒蛇游过枯叶堆。

“伟芳,是不是不给你一次,你会死不瞑目。”

母亲的声音像浸透温水的丝绸,指尖划过他开裂的唇角:

“那年你追到上海,在大的校门蹲了三天……我记得。”

她的掌心突然托住他后颈,栀子香混着汗酸味在晨风中开。

李伟芳的脊背猛地弓起,像被电流击中般颤抖。

下一秒,他粗糙的手掌野兽般掐住母亲腰肢,意大利绉绸瞬间皱出痕,包裙侧边的蕾丝裂帛“嗤”地绽开更大豁

“就这一次。”

母亲叹息般的呢喃被李伟芳的嘴唇吞噬。

望远镜剧烈晃动起来—— 我看见母亲涂着蔻丹的指甲陷进他后背,将那件汗衫抓扯得变形,黑丝包裹的小腿缠绕上他沾满泥浆的裤管。

她仰承受那个吻的弧度像引颈就戮的天鹅,唇角却泄出一声哽咽般的呻吟,如同二十年前在蓼花坪谷仓里,她教我念白居易《琵琶行》时那句裂帛的“弦弦掩抑声声思”。

堤坝下浑浊的河水突然翻涌气泡。

一条市政防汛巡逻艇突突驶过,艇身“建设文明城市”的标语正在剥落。

探照灯扫过堤岸的刹那,母亲高跟鞋尖踢落的碎石滚进河中,而她镶钻的chanel耳钉在李伟芳耳侧折出冰棱似的光,刺得我眼球灼痛。

这光将她唇瓣被咬的血珠照得妖异——血顺着李伟芳长着瘊子的脖颈流进领,在汗衫前襟泅开一朵小小的、肮脏的桃花。

当巡逻艇轰鸣着远去,李伟芳突然更近用力的扑上去,手臂像藤蔓绞住母亲丰腴的腰肢。

意大利羊毛绉绸在他粗粝的掌心下皱成一团绝望的云。

母亲惊喘着仰,后颈拉出脆弱的弧线,钻戒在黄昏里划出冷芒——这枚象征副市长夫荣耀的戒指,此刻正抵在旧学生汗湿的棉布衬衫上。

“你动作轻一点!”

母亲压低的呵斥裹着颤抖,掌心抵住他胸膛的力道却像欲拒还迎的抚触。

李伟芳的手指突然进她脑后心绾起的发髻,乌木簪子“啪嗒”坠地。

心维持的贵体面瞬间崩塌,鸦黑发丝瀑布般泻落,缠上他枯瘦的手腕,如同罪恶的绞索。

他的吻在母亲的脸颊上疯狂的落下。

不是的缠绵,是溺水者啃咬浮木的撕扯。

裂的唇重重碾过她施着昂贵唇膏的嘴角,在珍珠般细腻的肌肤上拖出血丝般的红痕。

母亲涂着蔻丹的指甲抠进他肩胛,西装袖滑落时,露出她小臂内侧尚未消退的淤青——那是今晨为我整理市长竞选资料时,被我失控攥出的指印。

突然,李伟芳突然埋首在她颈窝,犬齿叼住珍珠项链的搭扣。

丝线崩断的轻响中,浑圆的珍珠滚进河滩淤泥,像被玷污的贞洁。

而他滚烫的唇舌烙上她露的锁骨,留下蜿蜒的湿痕——那是我每清晨亲吻“妻子”的专属领地。

母亲的身体骤然绷紧,裹在黑丝中的膝盖失控般顶进他腿间,可脚尖勾缠的弧度却像一场隐秘的合谋。

母亲随即也踮起镶钻高跟鞋,饱满的胸脯压向他嶙峋的肋骨,涂着浆果色红的唇准捕获他裂的嘴。

那不是副市长夫在慈善晚宴的礼节贴面吻,而是带着吮吸声的、湿漉漉的吻——她丰腴的手臂蛇一般缠住他瘦窄的腰,蔻丹指甲陷他洗变形的夹克里,像要抠进二十年前蓼花坪夏夜的稻堆。

李伟芳黝黑的后颈起青筋,那双曾为我批改作业的手,此刻正痉挛般揉捏着母亲裹在透黑丝里的大腿根,昂贵的丝袜发出近乎撕裂的细响。

“妈妈的吻,甜蜜的吻……”

童年时她哄我睡觉哼的歌谣,此刻化作毒灌进耳膜。

望远镜的目镜被我攥出裂痕,视野里那片紧贴的唇瓣间,溢出一丝晶亮的银线,在夕阳下闪动如垂死蜻蜓的翅膀。

更致命的是母亲闭眼时颤抖的睫毛——那种全然的沉浸,是她扮演副市长夫半年多来都未曾泄露的绽。

我的心跳在那一刻冻结成冰坨。

母亲法律上的丈夫,我该愤怒于妻子当众出轨;作为她生物学上的儿子,我该憎恶母亲投仇敌怀抱;可作为权力祭坛的共谋者,我竟从这幕禁忌缠中读出了献祭的悲壮——她的舌尖在他腔翻搅的姿态,像极了昨夜为我整理市长竞选演讲稿时,用红笔圈画重点的准。

那些我们共同埋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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