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女董事长的真面目是？（10/11）

苏红梅眼中的狂喜瞬间凝固，随即被一种巨大的失落和了然取代。

她明白了。

这不是“原谅”，这是冰冷的易。

她用她保命的毒药，换取一个“赎罪”的机会，换取亨泰和她自己未来在临江不被彻底清算的一线生机。

但…即使是这样冰冷的“原谅”，即使是这样赤的易，对于此刻陷绝望泥潭的苏红梅来说，也如同黑暗中透进的一丝微光！

能活下来！

亨泰能活下来！

她还有机会！

巨大的绪落差让她再也控制不住！

她猛地低下，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

不是刚才那种崩溃的哭泣，而是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巨大压力释放后的呜咽。

几秒钟后，她再次抬起时，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笑容极其诡异，混合着未的泪痕、花掉的妆容、劫后余生的放松和一种…近乎天真的、扭曲的喜悦！

就像一个得到了心糖果的小孩，完全不顾及自己此刻的狼狈形象，也忘记了自己刚刚经历了怎样的尊严崩塌和致命威胁。

她甚至涕为笑，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不合时宜的轻快：

“好…好…谢谢…谢谢你，维民…谢谢…” 她语无伦次地重复着，看着我的眼神里，那种病态的迷恋和扭曲的感激，似乎更了。

我看着这张在昏黄路灯下，泪水、污迹与诡异笑容织的脸，心中没有任何波澜。

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即将面对一场腥风血雨的政治风的凝重。

我松开了扶着她胳膊的手，仿佛拂去一点微不足道的灰尘。

“证据，整理好。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暂时不能动，我不想半个临江的官场被你一下次给灭了。只此一次机会。” 我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记住你的承诺。做好项目。管好你自己。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我不再停留，甚至没有再看她脸上那扭曲的“小孩”般的笑容一眼。

带着一身尚未涸的血迹、满心的沉重和冰冷的决断，挺直脊背，大步走出了这条见证了权力最肮脏易和最扭曲的小巷。

将那个又哭又笑、如同神分裂般的苏红梅，连同她手中那把即将搅动临江风云的钥匙，永远留在了身后那片象征着黑暗与救赎织的、令窒息的影里。

权力的游戏，进了更加凶险的水区。

我大步流星地走出小巷的影，融学府路熙攘而平凡的夜色之中。

霓虹闪烁，声嘈杂，刚才那场充斥着谎言、力、肮脏易和扭曲感的闹剧，仿佛被瞬间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手臂的伤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现实的沉重，但更沉重的是即将到来的风——苏红梅抛出的那枚名为“证据”的重磅炸弹。

身后，苏红梅独自站在昏黄路灯与巷黑暗的界处，脸上的泪痕未，妆容依旧狼藉，昂贵的衣裙沾满污渍。

她目送着我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的流里，直到再也看不见。

那劫后余生般扭曲的、小孩般的笑容，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缓缓地从她脸上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见底的、令心悸的平静。

那双刚刚还盛满泪水、祈求与病态喜悦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如同潭般的幽暗。

她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出小巷，走向停在路边影里的那辆黑色路虎揽胜。

昂贵的车身在路灯下反着冷硬的光泽，与周围嘈杂的环境格格不。

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真皮座椅柔软舒适，车载香氛散发着清雅的木质气息，瞬间包裹了她，将她与外面那个混、肮脏、充满了屈辱的世界隔绝开来。

引擎无声启动，低沉而有力。她没有立刻开车，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双手紧紧握着包裹着细腻皮革的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车窗贴了色的膜，从外面无法窥视车内。这方私密而奢华的空间，成了她内心风肆虐的堡垒。

她的目光，穿透色的车窗，死死地、牢牢地锁定在街道尽——那个早已消失的身影消失的方向。

仿佛她的视线能穿透群、穿透建筑，再次捕捉到那个穿着廉价t恤、带着一身血污和尘土、却挺直如松的年轻男。

车内死寂。只有空调出风细微的风声，和她自己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沉重的心跳声。

咚。咚。咚。

像战鼓在胸腔里擂响。

突然，她的嘴角，极其缓慢地、极其扭曲地向上勾起。那不是笑，更像是一种狰狞的、带着绝对占有欲的决心在脸上刻下的印记。

“呵…好男，难得一见的好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