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李伟芳来到我家（6/7）

子花香。

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只有床灯投下昏黄暧昧的光晕，将床上纠缠的凌身影和墙壁上那幅巨大的、刺眼的婚纱照笼罩在一片令眩晕的暖昧之中。

寂静只持续了片刻。

李伟芳粗重地喘了几气，汗津津的手臂搭在母亲同样汗湿的腰肢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

忽然，他侧过，对着依偎在他颈窝、闭目喘息的瓮声瓮气地开，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一种得寸进尺的随意：

“江老师，你家这浴室看着真不错，够大够亮堂。这一身汗黏糊糊的，怪难受的。要不……咱俩一块儿去冲个澡。”

母亲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

她的眼神里还残留着方才激烈事后的迷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空，但在对上李伟芳带着戏谑和期待的目光时，那空迅速被一种近乎麻木的顺从取代。

她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带着点讨好的笑容，声音软糯得有些失真：

“……好呀。是该洗洗了。热水泡泡也解乏。”

她撑着酸软的身体坐起来，雪白的肌肤在昏暗中泛着微光，上面还留着几道刺目的红痕。

看着两就这么赤着身体，旁若无地手牵着手下了床，动作间带着种奇异的、近乎夫妻般的熟稔，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要去浴室？

一起？！

就在这个属于我和母亲的“家”里？！

巨大的羞辱感和一种被彻底驱逐出自己领地的恐慌瞬间攫住了我！

我像一只被踩了尾的猫，几乎是凭着本能猛地弹开，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膛而出！

视线慌地扫过空的客厅，最终死死锁定了厚重的落地窗帘！

那里是唯一的藏身之处！

我手足无措，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扑了过去，狼狈地蜷缩进窗帘与冰冷墙壁形成的狭小缝隙里。

厚重的绒布带着灰尘的味道，紧紧包裹着我，几乎令我窒息。

我死死屏住呼吸，连最轻微的颤抖都努力压制住，只敢透过窗帘布料间一丝微小的缝隙向外窥视。

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两低低的调笑。

李伟芳那特有的、混杂着体味的浑浊气息再次浓烈地弥漫开来。

他们就这样赤条条地、手牵着手，像一对真正的新婚夫般，坦然地从主卧门经过，走向走廊尽的浴室。

母亲的身体在昏暗中划出一道柔白的曲线，李伟芳黝黑瘦的身影紧贴着她，形成一种强烈到刺眼的对比。

“咔哒”一声轻响，浴室门被关上了。随即，是清晰的“哗啦”声-一那是淋浴的金属杆被拉动的声响。

紧接着，“哗--！’

巨大的水声骤然响起！

温热的水流猛烈地冲击在瓷砖地面和玻璃隔断上，发出响亮而持续的轰鸣，瞬间充斥了整个寂静的屋子。

这声音像一层厚重的幕布，隔绝了外界，也掩盖了门内可能发生的-切细微声响。

窗帘的缝隙，角度极其有限，只能勉强看到浴室磨砂玻璃门上映出的两个模糊晃动的身影廓。

水汽迅速蒸腾弥漫，像一层白色的薄纱，将那两道身影笼罩得更加朦胧不清，扭曲变形。

水声是主调，轰鸣着，单调而持续。但在那轰鸣的间隙，或者说，穿透那轰鸣的声，一些细微的、难以清晰捕捉的声音片段顽强地钻了出来：

一阵模糊的、被水流声打碎的轻笑，短促而放松。

几声低沉含混的男话语，音调上扬，带着点调笑的意味。

体与体在水流中轻微摩擦、触碰的湿漉声响，时断时续。

水流的冲击声似乎短暂地变换了位置和方向，从地面转向了高处，像是冲刷着某个站立的体，发出更密集的“噼啪”声。

偶尔，会有手掌拍打在湿滑皮肤上的清脆回音，伴随着一声压抑的、 分不清是嗔怪还是别的什么的低呼。

还有………种更沉的、被水流包裹着的、喉间发出的满足喟叹。

磨砂玻璃_上的两个身影靠得极近，廓融，难分彼此。

他们似乎在移动，变换着位置，时而并肩，时而面对面，时而其中一道身影似乎微微矮了下去，随即又升起……动作在氤氲的水汽和扭曲的玻璃后面，充满了令窒息的、无限遐想的暧昧。

水汽凝结成水珠，在玻璃门上蜿蜒滑落，留下一道道湿痕，仿佛窥视者眼中无声淌下的泪水。

我蜷缩在窗帘后，像一尊被冻僵的雕塑。

冰冷的墙壁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寒意，却丝毫无法冷却我体内翻江倒海的屈辱和愤怒。

每一次水流冲击的声响，每声模糊的低语轻笑，都像淬毒的鞭子，狠狠抽打在我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