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小的魔术师识得精灵（3/3）

间。

他独自坐在吧台一角，静静地品着葡萄酒，因为他已经向几个打听过消息。

当客流逐渐减少，酒馆安静下来时，里昂突然感觉到身旁有坐下，他转看去。

——出现在那里的，是一个与城中居民明显不同的少。

她身披紫色长袍，戴与娇小身躯不符的大巫师帽，倚靠在吧台上的长杖几乎与她等高。

她喝着与里昂相同的酒，尽管这个时间还在活动，说明她不是孩子，但她娇小的身形怎么看也不像成。

明明周围还有许多空位，她却特意坐在里昂旁边。里昂挑起一眉。

“……找我有事？”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将左手蓄力。

在“错病”流行的城市中，行为怪异的本就值得警惕，更何况对身为恶魔的里昂来说，这里可是敌方的核心地带。

“……琉琉，总是，在·那·里·喝酒……”

少却平静地伸出手，指着里昂坐的椅子，漫不经心地说。

“…………”

（——也就是说，让我让开？）

她似乎在说，平时她坐的地方被一个陌生占了，所以没办法。

于是她先坐在最近的位子上，含蓄地表达自己的存在。

她似乎没意识到这种行为可能被视为挑衅，眼中没有责备的神色。但她那略显无礼的话让里昂站了起来。

“……抱歉了。”

“等等……”

正当里昂准备离开时，少抓住他的袖子，稍稍提高声音制止他。

“继续坐……没关系……这酒，好喝，哦……？”

她像是临时起意般推荐起酒来。

里昂重新坐下后，两之间再次陷尴尬的沉默。

里昂心想，这酒的味道怕是品不出来了。就在这时，少打了沉默。

“……你，很奇怪。”

“哦？”

里昂明白了，这少要么是选词致命地糟糕，要么就是在故·意·挑·衅。

“这话我原封不动还给你如何？”

“……嗯……常有这么说……琉琉，奇怪吗？”

“……嗯，不算普通。”

少似乎没太听懂，轻轻抿了一酒，歪着。

“『普通』……不太明白……但……你·和·别··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这，到底看出了多少？）

里昂进一步提高了警惕。他保持冷静，观察对方的反应……现在动手还不晚。

他感觉不到少身上有敌意，也没有像伊琳娜那样令毛骨悚然的强大魔力。

（从装扮来看是个魔术师，但她的魔术水平比起伊琳娜差远了。）

他在脑海中冷静分析，同时暗中准备好随时发动的魔法。

得益于“灭战锤托尔”的加护，里昂现在的瞬间火力堪比类形态的伊琳娜。只要不掉以轻心，他自信不会轻易落败。

“你和至今见过的任何事物都不一样。特殊。特例。特别……很奇怪。”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少“咕咚”一声，大喝了剩下的葡萄酒，转身面对里昂，手按住帽子，抬起了下。

她那双理应注视着里昂的眼睛——却仿佛在凝视远方。像是看到了某种不存在的东西，像是注视着另一个世界，那样的眼神。

“……现在的皇都，很怪。突然发疯的越来越多。”

“……你说的是『错病』吧。”

里昂猜想，少的思路在她自己心中已经自洽，但完全看不到她话的落点，这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不适。

“城里是这么叫的。但那不是病。是一种咒术。你也要小心。”

少确认自己的酒杯已空，从椅子上跳下，拿起倚靠的长杖，开始准备离开。

“……谢谢你的忠告。”

“我要走了。能和你聊聊，挺好的。”

少擦过里昂身边，以小小的步伐走向出，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身——

“哦，还有。”

她用一种只有里昂能听见的低语，平静却清晰地说道：

“『恶魔』在这儿活得很艰难。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