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李怡然篇（12/74）

抓住了浮木，将搜索结果里那些看起来最专业、最有效的工具和药剂，不看价格，一脑地全部加购物车，然后用最快的加急配送下了单。

做完这一切，他才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一样，瘫倒在沙发上，紧紧地抱着手机，仿佛那就是他与你之间唯一的联系。

整个晚上，他都没有睡。

第二天，那些东西陆陆续续地送到了。

他把自己关在浴室里，按照网上查来的教程，用一种近乎自残的、笨拙而又虔诚的方式，反复地、一遍又一遍地清理着自己的身体。

冰冷的体灌身体带来的不适和羞耻感，在他扭曲的认知里，都变成了为了迎接“父”而必须承受的洗礼。

他不知道自己洗了多久，直到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里里外外，都已经被清理得一二净，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污秽。

然后，他换上了那身黑色的连衣裙和长筒丝袜，化上了致的妆容，像一个等待着神明降临的祭品，安静地坐在客厅里，等待着。

他等了一天。

当时钟指向下午四点半的时候，门铃声，终于响了。

“叮咚——”

那声音，宛如天籁。

李怡然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是你！

是父亲回来了！

他来验收了！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了玄关。

那扇厚重的门，此刻在他眼中仿佛是隔绝天堂与地狱的界限。

他吸一气，颤抖着手，握住了冰冷的金属门把。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因为过度激动而擂鼓般的心跳声。

～～来了……父亲来了……～～

～～我准备好了……我洗净了……这一次……这一次一定可以的……～～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门锁解开，他用力将门拉开。

你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身后是楼道里昏黄的灯光，将你的廓勾勒出一圈金色的、神圣的光晕。

你从容地走了进来，反手将门关上，“砰”的一声，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整个空间，再次只剩下你们两个。

一瞬间，一张致到不似真的脸庞，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撞你的眼帘。

他就像一尊被心打理过的偶。

那柔顺的黑色长卷发披散在肩，衬得他那张掌大的瓜子脸愈发楚楚可怜。

他显然是化了妆的，底遮盖了他苍白的脸色，淡淡的眼影和唇彩让他显得既妩媚又清纯。

然而，那双明显红肿的眼眶，却露了他这一天一夜的煎熬。

此刻，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没有了昨夜的绝望与恐惧，取而代之的，是小动物般纯粹的、毫无保留的祈求与狂喜。

他像一个犯了错却又渴望被原谅的孩子，紧张地绞着自己的手指，一瞬不瞬地望着你，连呼吸都忘了。

你的目光在他身上缓缓扫过，像是在检阅一件属于你的、失而复得的珍宝。

你看着他身上的黑色连衣裙，看着他腿上那双紧绷的黑色长筒袜，最后，目光落回到他那张充满期待的、美得让心颤的脸上。

你向前走了一步，站定在他面前。巨大的身高差让他不得不仰起才能看清你的表。

你抬起手，用指背轻轻划过他冰凉的脸颊，感受着那细腻得不可思议的肌肤。然后，你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柔到足以融化冰雪的笑容。

你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像间的呢喃，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属于父亲的威严。

“我的儿，”你轻声唤道，“有没有想我呢？”

这句问候，这声“我的儿”，如同天神的赦免令，瞬间击溃了李怡然用了一整天才勉强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

他紧绷了一天一夜的神经，在这一刻轰然断裂。巨大的委屈、后怕、以及失而复得的狂喜，如山洪般瞬间将他吞没。

“呜……”

他再也控制不住，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滚烫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从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决堤而出，冲花了那致的妆容。

他拼命地点着，像一个得到了最心糖果的孩子，激动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眼泪模糊了他的视线，你的身影在他眼中变得摇晃而朦胧，却也因此显得更加伟岸，更加神圣。

“想……想……”

他哽咽着，用尽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碎的音节。

“儿……好想……好想父亲……”

你没有在玄关多做停留，而是径直穿过客厅，走进了卧室。

你随意地在卧室里那张宽大的单沙发上坐下，身体向后一靠，姿态闲适而又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