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酒窝（2/2）

很高兴为您服务。”

阮知虞手指扣着酒杯，侧过脸看他一眼，神淡淡的。

灯光在他们之间闪烁，桌上酒轻晃。外面喧嚣起哄的声音像被隔了一层，她静静看着那杯酒被斟满。

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动声色地在心底蔓延开来——不是喜欢，不是想念，只是一种气场上的熟悉，让她在这种暧昧嘈杂的场合下，反而觉得安全。

他并不主动靠近，只是在需要时微笑着替她挡掉一些热烈的敬酒。偶尔转过来，酒窝在灯下若隐若现。

阮知虞坐在那，像是坐在两段时光的界处。

一边是台上吵闹的歌声和摇晃的灯光，一边是她记忆处，那个在玻璃幕墙后的办公室里，侧身站着看她工作的男。

同样的克制，同样的安静力量。

台上的彩灯像一场不分对象的追逐，照在每一张脸上都添了几分暧昧。

姚晴已经被半拥着去唱歌，几个同事在沙发那一吵着点歌，酒水瓶瓶罐罐被推到桌子中央，散发出混合的气味。

香水、酒、汗意与烟。

阮知虞坐在角落，手指绕着杯壁，玻璃上的水珠在指尖打滑。

身侧的男模看似安静，实际上非常懂得拿捏分寸——为她续杯的时候，不会用力凑近，只在倒满时微微一笑，像递给客户一份报价单那样稳妥。

有起哄要玩游戏。

骰盅在桌面滚动，杯“咚”的一声停下时，姚晴笑着喊：“输的喝一杯，或者……去找你身边的要个吻。”

笑声里夹着鼓噪，酒气愈发上。

到阮知虞时，骰子停在了一个让无法赖账的数字。

姚晴朝她挑眉：“怎么选？”

灯光晃过来，所有的目光一瞬聚焦。

阮知虞微微一笑，转看了看身边的男模。

那似乎早有准备，眼底的笑意很浅，像在等她的决定。

她低声说：“酒吧。”

于是那杯颜色沉的酒被推到她面前，她抬手接过，仰一饮下。

冰凉的体沿着喉咙滚下去，带着灼烧的热感，像在提醒她。

这是个无关紧要的游戏，无关紧要的。

“好酒量！”有鼓掌，笑声又涌了回来。

男模替她把杯子收走，换上一杯温水：“喝点这个。”

阮知虞接过，指尖碰到他的手背，很快收回去。那一点触感，甚至不如酒带来的热意更真切。

时间过得很快，ktv的气氛在夜色里发酵，变得有些失真。姚晴和几个男模唱到兴起，索拉着跳舞。

十一点半，姚晴喝得有点高，打了个响指让经理买单。

群陆续走出包间，走廊灯光亮得刺眼。阮知虞被夜风一吹，酒意褪了几分。

男模跟在她身后，走到电梯，低声问：“要我送你回去吗？”

阮知虞摇：“不用，谢谢。”

他说了句“晚安”，转身离开。

她独自坐上回酒店的车，窗外霓虹在玻璃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今晚的热闹像一层糖衣，咬开之后，里面是空的。

回到房间，灯一亮，安静得能听见暖气的运转声。她把围巾挂回衣架，卸妆、洗漱，一切都按部就班。

手机静静躺在床，屏幕没有亮过一次。

她坐在床沿，忽然想起在ktv里那的酒窝。

一闪而过，又消失在混灯影里。

然后，她想起了另一个酒窝，另一个在会议桌那端用冷声指导她的男。

思绪像被风吹的稿纸，散落一地。

她抬手关了床灯，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房间里只剩下她的呼吸声，稳而安静，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