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2）

他现在要比过去更纤弱一些，身上那点书卷气早就被残酷的现实给磨没了，眼瞳里萦绕着疲惫和麻木。

陈橓失去工作后才真正明白，她与他，隔着的不是一条隐喻的街，而是天堑。

他的出生在周围看来已经算不错了，可是在这个无形的阶梯上，他无论如何也够不到她的高度。

当年派出所的都说肖嫜是市刑侦局的刑警，她妈妈是现任市委领导，姥姥是陆军上将。

这些话，陈橓起初只当玩笑听，直到裴莫鸥在相亲时，特意翻开手机里的百科词条，给他看了一张家庭合影。

那张照片里，肖建雌和家站在阳光下，笑容却让感到一种无法打的距离感。

另一张，是肖嫜的职务公示信息，她穿着白色的警服，神肃杀，像一尊冰冷的雕像。

不，她不是遥不可及，她根本就不属于他的世界。

他这才明白，为什么她从来不碰荤腥油腻的食物。

村里烧柴做饭，厨房的墙壁上布满油垢，她连靠近都不愿意，更不要说动手做饭。

村民邀请她一起吃饭，她总是轻描淡写地用“肠胃不适”拒绝了。

每次做饭前，她都要垫一次的桌垫，戴好手套，像是在作实验室的密仪器。

她不会处理胸，这种充满筋膜的食材让她感到厌恶，每次都是买好后，给他去处理。

的每一个举动仿佛都在无声地提醒他，他们的距离不仅是物理上的，更是存在于血和骨骼里的。

肖嫜走过去吻了吻他湿润的脸蛋，唇部能感受到上面的绒毛。

她站在台面上，比他高了一阶，陈橓忽然意识到，自己太迟钝了——

如果她真的不在乎自己，不对过去有所留恋，又或者是对他没有一点感觉，她打开门时就可以转身离去，而不是在这替他解开绳子，好脾气地哄着他。

他那微微凸起筋络的手背，再往下是骨节分明如瓷一般的手，强行缠她的脑海。

她感受到自己的呼吸，自己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变热，虎掐着他的下，去咬他的嘴角：“来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