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红豆沙(2/4)

几乎能看见——周以翮站在医院门,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他漂亮的下颌棱角,夜风轻柔地掀起他额前的碎发。

或许,眉宇正微微蹙起。

当出租车停在公寓楼下时,司机忍不住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这位乘客在整个行程中只低看过一次手机,持续时间不超过十秒。

其余时候始终保持着望向窗外的姿势,连调整坐姿时都不曾偏移视线。

仿佛窗外有什么特别值得关注的东西。

利筝站在公寓电梯里,看着数字不断上升。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通话请求。

她任由它响满、挂断。

当电梯停在21层时,未接来电已经变成锁屏上的一个红色数字。

锁舌弹开的瞬间,她突然想真实看见——此时此刻,周以翮是什么表

这个念让她轻轻咬住了下唇。

进门后,她将手机扔在沙发上,走向浴室。

热水冲淋而下时,她仿佛又听见了那通无接听的电话,铃声混着水声,在脑里形成一种怪异的韵律。

浴室的玻璃门渐渐蒙上水雾。利筝伸手在上面画了一个歪斜的钟表,时针和分针正好指向七点整。

周以翮站在未亮的路灯下,傍晚将他的廓晕染得有些模糊。他低看了眼腕表:18:24。

距离餐厅预约还剩三十六分钟。这个认知让他微微蹙眉——原本充裕的时间,此刻却因她的沉默而显得过于漫长。

他应该回家。明天那台神经胶质瘤切除手术需要再复核血管分布的细节,他需要保证充足的、良好的睡眠。

但拇指已经划开手机,拨出了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嘟——”

“嘟——”

“嘟——”

……

十二声后,自动挂断。

未接通。

三个字像一道缝合失败的切,横亘在通话记录里。

他凝视着提示信息,喉结轻微滚动了一下,随即锁屏将手机收回袋。

指节在裤袋里微微收紧,又缓缓松开。

他最终没有打第二遍。

清晨。

手术区走廊寂静无声,只有循环消毒空气的轻微嗡鸣。周以翮在更衣室穿上无菌服,系带时动作准利落,每一个结都落在标准位置。

术前准备室里,巨大的高清显示屏已经亮起。

患者的脑部mri影像清晰地投其上。最新地址 _Ltxsdz.€ǒm_

周以翮独自站在屏前,双臂环抱,目光掠过每一寸细节。

他的视线在病灶处停留片刻,瞳孔微微收缩——

他在脑海中完成了第一次虚拟剥离。

麻醉师和器械护士陆续就位,低声进行最后的核对。周以翮转过身,面向他的手术团队。更多

“侧裂静脉。”他开,声音透过罩显得有些低沉,但每个字都清晰可辨,“目标是零牵拉。”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提高声调。

这是结论,是标准,是必须达成的目标。

团队成员点示意明白,无提出疑问。

无影灯下,手术刀以0 1毫米的度划开硬脑膜。八个小时里,他的呼吸频率始终维持在每分钟12次,直到最后一道缝合线打结。

走出手术室,他摘下吸气,浓重的消毒水味渗肺叶。

他走到走廊尽的自动贩卖机前买了瓶矿泉水,仰灌饮时,水流急速滑过起伏的喉结——

突然想起那个湿的夜晚,她的齿曾抵在这里细细研磨。

他闭了闭眼。空塑料瓶被捏出脆响,然后被扔进垃圾桶。

19:10。

周以翮的车停在密奇大道17号楼下。

他并未提前通知利筝。八个小时高度集中的手术,以及随后参与的会诊,并未消耗掉那份因未接来电和未回复短信而产生的在意。

他穿过铁艺大门,缓步走过楼前的庭院。面前是两扇厚重的胡桃木门,此刻正微微错开一道缝隙。

推开左侧那扇,他沿着旋转楼梯拾级而上。

顶层的门同样留着一道缝隙,夜香木的味道几乎织成有形的帷幕,在他推门时漾开来。

利筝正背对着门,赤脚站在一块波斯地毯上,俯身审视着陈列架上的一件瓷瓶。

她似乎刚从温室过来,发梢还带着些许湿润,穿着一件绸缎睡袍,长发被整齐拢到颈后,乖顺地垂落。

“我以为,”她并未回,声音带着水汽般的散漫,“周医生的下班时间,应该贡献给病历和研究文献。”

“通常如此。”周以翮的声音平稳,听不出绪。他走到她身后,在距离她两步外停下,“除非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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