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霞生（4）（2/2）

杀手。

“祁瑾！”岑夙低声喝道。

“现在不能杀。”他眼神沉冷，语气却晦暗难测。

话音未落，鬼影挣开符阵，怒声嘶吼：“滚！滚——若再来坏我好事，我必定生吞你二！”风炸开，屋瓦震得纷纷落下。

“走！”祁瑾猛然拽住岑夙的手，鬼力裹住二，化作疾影掠出街巷。身后黑雾翻涌嘶嚎，却被他硬生生隔断。

夜风猎猎，街市早已抛在身后。二落在空旷处，残余的鬼气尚未散尽。

岑夙看向他：“你方才不杀他，是因为你觉得——那少年的父亲的魂魄还有救？”

祁瑾指尖的黑纹还未彻底褪去，动作一顿，缓缓抬眸与她对视：“他若要维持那副虚假的模样，就不可能彻底吞噬魂魄。要快，若还想救下他父亲的魂魄，我们明天必须要解决这件事。”

……

第二一早，岑夙和祁瑾并肩立在街角铁匠铺外。

少年正往铺子这边赶过来，怀里抱着一摞铁料，看见二时明显一愣，脚步险些踉跄。

岑夙冷冷注视着他：“昨夜你可睡得安稳？”

少年眼神一闪，随即勉强挤出笑容：“二位客官这么早……有什么要事？”

他看看四周：“跟我们过来。”

他们三个一路往河边走，直到周围没什么了，他们才停下。

祁瑾看向他，眸色漆黑，语气也是少有的严肃：“不必再装了。你做了什么？全都说出来，若不说，你便再也见不到你爹了。”

少年脸色瞬间煞白，怀里的铁料哐当跌落在地。他嘴唇颤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岑夙上前一步，声音冷厉：“昨夜我们已经见过他了。那并不是活，而是被恶鬼吞噬魂魄后留下的伪影。你若再执迷不悟，最终连这一缕残魂也会彻底湮灭。”

少年猛地抬，眼神里写满了惊惶与不甘，喉咙像被石堵住一般，半晌才挤出一句：“不可能……不可能的！我爹明明还在，我看见他就在桌边笑着和我说话……他不会消失的……”

祁瑾他眯起眼，缓缓开，声音低沉却像是压在心的巨石：“笑？那是恶鬼披着你爹的皮在戏弄你。你到底做了什么，才会引来这种东西？”

少年身子猛然一震，像是被戳中最隐秘的角落，眼神惊惶，嘴唇抖得更厉害：“我……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只是……”

岑夙冷冷注视着他：“什么都没做？你若还有半点孝心，就不该再瞒。”

少年喉咙发紧，呼吸急促，眼眶一点点泛红。铁匠铺的炉火噼啪作响，像是在催他最后一层防线。

他猛地咬住嘴唇，血腥味弥漫开来，终于哽声道：“我只是想……想把他找回来！”

岑夙目光一凛，冷声问：“怎么找？”

少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嗓音沙哑：“我听说过……只要用归魂木，留下亲的遗物，就能请魂……我就照做了……真的只是想让他回来，哪怕一天、一炷香……”

祁瑾神色彻底冷下，眸色漆黑如墨，缓缓道：“请魂……”

岑夙听到这两个字也是一惊，这是一个很古老的邪术，她曾在家中藏书各种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