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长川有灵(5)(2/3)

然,脚踝传来一冰冷的力道,猛地一拽。

他猝不及防,木在他掌下发出“嘎吱”一声,指甲狠狠掐进青石栏杆缝隙里,迸出一道道白痕。

“谁——谁在那!”他嘶吼,却像被吞进井,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清。

力量越来越大,从脚踝蔓到小腿,再到腰间,仿佛有无形之物缠上了他。

“放开——!”他咬牙低吼,手指因用力过度而渗出血丝,却依旧不松。

这时,远处传来梆子声。

“当——当——”声极为突兀,在死寂的夜色中敲得分外清晰。

他几乎是本能地想大喊求救,可喉咙里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声。下一瞬,一冰冷的力道窜上脊背,猛地捂住了他的嘴。

“呜——!”他双眼圆睁,指节 奋力扣着石栏,指甲都掀起了一层血。

夜风忽然止了。方才还带着寒意的风声像被无形的手扼住,桥上只剩下灯笼微弱的光。

霎时他的呼吸缓了下来,颤抖的手指松开栏杆,他缓缓站直,动作僵硬。

更夫一下一下敲着,伴随脚步声,逐渐靠近桥

他转过去,静静望了更夫一眼,眼底漆黑、毫无焦距。随后又看回桥下的河水,茫茫夜色中,那水面像一块黑玉,寂静波澜。

他一步跨上栏杆,背影笔直,眼睛甚至没有眨过。下一瞬,整个河中。

涟漪一圈圈推开,越来越大,月光映在上面,碎成无数银白的片段。

河底幽暗的水色中,岑夙领在最前,衣袖在水流中轻轻拂动,祁瑾与萧静姝紧随其后。

河床下方的淤泥漆黑厚重,水如同被风吹拂般轻摇,缠绕着枯枝腐叶。偶尔有鱼影掠过,却无声无息,尾鳍轻轻一扇便隐暗处。

她向下游去,注意到那处水摆动微妙异常。

水流仿佛到了那里就被无形之力隔开,围着一块嵌河床的石片轻轻旋绕,却无法渗

她拨开一块被水缠绕的石片。

那石片并非寻常岩石,冰冷得诡异,仿佛带着吸的寒意。她试着用力推动,纹丝不动。

祁瑾游到她身边,伸手抚过石片边缘,用心音传声:“这不是自然形成的。”

岑夙凝神,手心抵在石片上。掌下传来一微弱的波动,她顺着那波动探灵力,顿时感受到一气息将水用灵力束缚。

“能利用这么大的河川……”岑夙想起她小时候曾听族师说过,有个用水凝结术法捉鬼的家族。

他们善以水困魂、以水封鬼,族中秘术甚至能将整条河化作囚笼。

岑夙收回手:“不能硬,会惊动他们。”

祁瑾点,指尖凝出一缕细微鬼力,细细探查着符纹的走向,低声传心音:“这是道‘水禁’与‘掩灵’结合的阵,若非外力扰,它会定期自行更替灵息,外面的根本察觉不到。”

“能解吗?”萧静姝忍不住问。

“能,但只能开一条缝,时间不会太久。”祁瑾回答。

岑夙点,抬手在他肩上点了一下:“你来掩阵,我进去引路。”

祁瑾应声,手指一动,符纹在暗中无声亮起,又被一层黑色光晕吞没。

那块沉重的石片终于缓缓移开,缝隙中涌出一冷的水流,仿佛有千百只冰冷的手抚过皮肤。

石片轻微一震,缝隙里鼓起一层半透明的水膜。外的水被“定”在膜外,只有冷意透过来。

岑夙先行掠水膜。脚下微一虚踏,便已落进一条涸的石甬道。

空气冷湿,墙面沁着细小水珠,却见不到一丝游水。身后水膜无声合拢,巨量河水被隔在外面,只能在甬道外壁“轰轰”压迫,像远处的雷。

祁瑾殿后,以鬼力抹去进开的光纹。萧静姝跟上,低声道:“……这里把水当墙用了。”

他们撤了避水术,以免无谓耗力,脚步在湿冷石面上极轻。

四壁青石上密布古陈符刻,像筋脉一般把外的水压与灵息“输送”到更处。

走得越里,耳膜越发胀闷,仿佛整条甬道在一起呼吸。

甬道在盘旋中缓缓向上,弧度极大,像一条缠绕水底的巨蛇。空气越来越冷,四壁符刻的光辉暗暗流动,将外河的压迫感与灵力不断引向前方。

走到尽,前方的石壁忽然开阔,露出一道半圆形的出。岑夙第一个上前,轻轻推开厚重的石板门,一森冷气息扑面而来。

她屏住呼吸,向外探身俯瞰——

眼前豁然开朗。

整条甬道嵌在穹顶之内,他们立足的地方高悬在一片巨大空间的上方。

下方是沉于水底的城池——灰白色的城墙围成方形,街道整齐,楼阁屋宇鳞次栉比,却无半点生气。

高塔的顶端覆着古旧的符纹,在昏暗的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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