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长川有灵(8)(2/2)

[你……]她停顿,指尖无意识地在绕着他的发丝,[在那里面……到底看到了什么?]

祁瑾僵了下,小声说:“那些、是……假的……都不、重要了。”

[嗯,也对。]她将手里的发丝放下,[我去叫点热水,你自己擦一下。]

祁瑾却没放开她,他慢慢开:“你衣服上……的血、是怎……么回事?”他忍了很久,又心疼又自责,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他再不问就要死掉了。

[哦,掉下去后……]她突然顿住,抬起右手观察了一下,[奇怪,我记得摔下去的时候,我的手应该断了。]

“发生……什么事了?”他慢慢找回曾经说话的感觉,也越来越流畅。

岑夙和他讲了自己掉下去发生的事,他又是好一顿蹭,黏得让。他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她要沐浴,他就拉着她的手替她舀水。

岑夙对他的耐心即将告罄,看到他与平时不一样的脆弱的样子,不由又心软了。

直到清清爽爽地躺到床上,外面的天也已微微发亮。

床铺略显狭窄,他刻意躺低了一个,将自己整个埋进她怀里。

长发散在她颈侧,呼吸贴着她心

双臂环在她腰间,双腿也牢牢勾住她的小腿,他生怕一松开,她就会消失。

岑夙已经累极了,没管祁瑾的小动作,很快睡过去。

再睁眼时,天色已完全亮了。阳光透过木窗斜斜落进来,映在地板上,带着久违的温暖。

岑夙动了动,才发现自己被困得很死。

祁瑾依旧维持着昨夜的姿势,甚至连眉眼间的紧绷都还未散去。

她拍拍祁瑾:[醒醒,还要去隔壁看看况。]

祁瑾缓慢睁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懒懒地“嗯”了一声。

整理好自己,去隔壁看萧静姝和阮程。

房间里,阮程躺在榻上,身上′的外伤已经重新上了药,气息比昨夜平稳许多。

萧静姝端坐在一旁,见他们进来,露出笑容:“今早我请了镇子里的大夫,见你们还在睡,知道你们这一天一夜累到了,就没叫你们。”

她今天叫了大夫才知道他们在地下待了一天一夜。

“今天是灵川节,夫君也好起来,真的是个好……”

“小心!”

阮程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皮肤上浮现出暗红的纹路,像是血色的藤蔓从体内生长出来。

那是一种极度虐的气息,萧静姝猝不及防,整个被阮程猛地撞开,紧接着他的四肢猛然撑起,眼底那抹温润早已被血色蚕食殆尽。

“夫君!”萧静姝扑上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用力箍住他:“岑夙,夫君他这是怎么了?”

阮程喉咙里涌出压抑不住的低吼,声音嘶哑得不像是发出的。他挣扎着要推开怀里的萧静姝,指尖泛出森冷的黑气,指骨都在咯咯作响。

“夫君!你是阮程——我是静姝!”萧静姝死死抱着他,泪水瞬间涌出,整个几乎贴进他的背脊,声音颤抖,“你忘了我吗……你答应过要护我一生的!”

阮程身形骤然一僵,血色的眼底浮起一丝挣扎。他指尖的黑气在空中颤抖,离她咽喉只有寸许。

岑夙抬手结印,一灵光将阮程笼罩,压制那虐。

阮程的动作逐渐迟缓,双手颤抖着垂落。最后,他眼底残余的一丝清明闪过,极不舍地看了萧静姝一眼,随即整个软倒在她怀里。

萧静姝慌忙托住他,泪水不断滚落:“夫君……夫君……”

岑夙收回灵力,神色却未见轻松。祁瑾抬起掌心,鬼火在指尖燃起。那抹冷的气息缓缓探阮程的经脉,沿着他的骨血游走。

片刻后他收回手,声音沙哑:“……毒。”

[毒?]萧静姝抬,满脸苍白。

“很……诡异。”祁瑾缓慢开,“寻常医者……察觉、不到,它隐藏在、血脉……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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