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长川有灵（9）（2/3）

。

忽然，脚边的石砖亮起一缕微光。

一道淡蓝色的光从地底升起，随即又有第二道、第三道……像是无形的灵息被唤醒，环绕在他们身侧。

岑夙抬起，只见大道尽亮起无数微弱的光点。它们缓缓汇聚，牵引二往前。

光晕一路引领，他们穿过街市，符文残影随之亮灭，仿佛无数灵影在目光中默默注视。

直到走到大道的尽。

眼前赫然是一个不见底的大坑，边缘布满古老的符刻，坑底弥漫着淡蓝色的雾气。

星星点点的光漂浮在这里，岑夙触碰到一直环绕着她食指的光点，瞬间一些陌生的画面出现在她脑中。

她看见一个小孩。

粗糙的麻绳勒在手腕上，有递来一盏药，刺鼻得像烂熬出的汁水被粗地灌进孩子喉咙。

苦涩腥臭的体顺着气管灌下去，孩子拼命咳嗽，眼泪和鼻涕流了一脸。

随后他的瞳孔猛地一缩，骨节“咯咯”作响，他的影子在地上疯狂拉长，拉扯成一张狰狞鬼脸。

黑袍冷冷看着，说了一句：“成功了。”

孩子的眼珠猛地翻转，他扑上去，牙齿狠狠咬断了这个黑袍的喉咙，血像泉一样飞溅。

可这份“成功”只持续了片刻。

他胸腔猛地炸裂，血管寸寸崩开，鬼影在体表浮现后又瞬间溃散。小小的身子抽搐两下，便彻底僵硬。

“失败。”另一个说，厌烦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挥挥手。边上的几个黑袍将孩子一抬，像布一样带走。

他们将小孩抬到这个坑边一扔，四肢扭曲的身子叠在尸山之上，眼睛还大睁着，空无神。

结束这段回忆，岑夙强忍住反胃的感觉，见祁瑾也要触碰蓝光，她忙拉住他：[别碰那个。]

他现在本就绪极不稳定，若见到什么再受刺激，接下来这一路可就麻烦了。

祁瑾原本还有些生闷气，被她一拉，心又明媚起来。

她担心他，她好他。

岑夙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又触碰一个光点，看看能不能知道更多的信息。

接触到光点的一瞬间她被拖另一个记忆。

冰冷的石牢里，一个壮硕的男子被剥去衣衫，四肢张开，被玄铁钉穿透，鲜血顺着铁链一滴一滴坠落，在地上汇成污浊的血潭。

空气中弥漫着腥气和焦臭。

火盆中燃烧着青焰，照亮男子满是伤痕的身体——他身上不仅有新鲜的血，还有尚未愈合的旧伤，显然已被反复折磨过多次。

黑袍冷漠地围在四周：“再投一次。”

一个将碗中的黑药粗地灌进男子中。

男子喉咙被迫张开，滚烫又腥臭的体灌胃中，他整个身体立刻剧烈抽搐。

皮肤下的血管一根根起，青筋鼓胀到几乎要裂，骨骼发出“咯咯”的异响。

下一瞬，他痛得发出嘶吼，声带被撕裂，喉音低沉嘶哑，已经不像是声。

黑袍却只冷眼旁观，与同伴低声谈：

“血脉撕裂得比上次快。”

“鬼气体，还是压不住。”

“标本又要废了。”

男子的双眼翻白，泪水与血水糊满面庞，唇齿间还不断吐出泡沫。

随着药力扩散，他的影子在地面拉长，逐渐扭曲成狰狞的鬼影。他发出最后的怒吼，双手挣脱铁钉，直扑向蹲着的瑟瑟发抖的老年。

此时青铜炉中的火焰骤然涨，符咒一合，鬼影被生生扯离他的身体，拖火焰中。男子的身随即崩裂，血焦黑，骨噼里啪啦炸断。

“失败。”

冷漠的判语落下，他的残躯被几抬起，像布一样丢进了坑。

岑夙指尖触到第三缕蓝光，胸骤然一紧，眼前景象随之扭曲。

冰冷石室中，一名小腹微微隆起的孕被牢牢固定在木制石台上。

粗重的铁链从四肢勒下，环扣嵌皮，血早已浸透，四肢因为束缚过久而青紫发黑。

她的嗓子已哭喊得彻底嘶哑，却仍断断续续在求饶，声音像碎的砂石摩擦，几乎听不清词句。

眼泪混着血水流下，眼白布满血丝，哭到几近失明。

随着为首的黑袍下令，一桶冰水泼下，孕被突如其来的寒意激得浑身一颤。

木楔被粗塞进她中，牙齿咯吱作响，血丝从角渗出。

她想要蜷缩身体，却被两名黑袍死死压住双肩和双膝，动弹不得。

锋利的刀刃在昏暗的火光下闪了一下。

为首的黑袍眼神冰冷，将刀缓缓压下。刀锋贴上皮肤的瞬间，孕浑身猛地一绷，指节在铁链下死死抓紧，甲缝里全是血。

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