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宫墙内的较量（2/3）

苏云一怔。

楚宁并不需要她回答，她侧首，声音清越，足以让在场所有听清：“包公公。”

随侍的太监首领立刻躬身：“才在。”

“按宫规，臣子之，见公主不行大礼，反而出言不逊，该当何罪？”她的语气平和得像是在询问今天气，却让周遭空气瞬间凝滞。

包公公皮一紧，冷汗涔涔，却不敢不答：“回、回公主殿下，此乃……大不敬之罪。轻则掌嘴，重则……可由宗府议处。”

苏云的脸色瞬间煞白，她难以置信地看向楚宁，似乎没料到这个传闻中“不受宠”的公主竟敢当众发难。

楚宁却不看她，目光轻飘飘地扫过苏云发间那支逾制的赤金凤尾簪，淡淡道：“苏丞相教，看来是疏于礼数了。今御前，本宫不便越俎代庖。便小惩大诫——”她微微一顿，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就在这宫道上，跪足一个时辰，好好想想，何为尊卑，何为规矩。”

“你！”苏云又惊又怒，求助似的看向沈寒霄。

沈寒霄邃的目光落在楚宁冷静的侧颜上，眼底掠过一丝极复杂的微光。

他并未出言阻拦，只是沉默地站着，姿态已然表明——他站在他的妻子，当朝公主这一边。

楚宁迎上苏云不甘的目光，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锋芒与怜悯。

说完，她翩然转身，对沈寒霄轻声道：“将军，莫让父皇久等。”

沈寒霄的目光在她冷静的侧颜上停留一瞬，随即迈步跟上。自始至终，他没有多说一字，但那半步的维护和默许的姿态，已然足够。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楚宁再不济也是君，何时到你一个臣来品论足？

而沈寒霄那不动声色的维护，让她知道——这场戏，他们还得继续演下去。

看来，这宫廷之中，明枪暗箭，从未停歇。 而沈寒霄方才那下意识的维护……楚宁抬眼看向身前挺拔冷硬的背影，眸中闪过一丝思。

这算不算，是一种进步？

御书房内，熏香袅袅。

年过四旬的皇帝端坐于龙椅之上，面容威严，目光如炬，在叩拜行礼的两身上缓缓扫过，带着察一切的审视。

“平身。”皇帝声音沉稳，“寒霄，楚宁，昨大婚，一切可还顺利？”

“回陛下，一切顺利，蒙陛下隆恩。”沈寒霄垂首应答，姿态恭敬，语气却依旧平淡。

皇帝的目光转向楚宁，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探究：“楚宁，嫁将军府，可还习惯？寒霄子冷，若有怠慢之处，你大可直言。”

楚宁感受到那目光中的压力，她微微屈膝，声音柔婉却不怯懦：“回父皇，将军待儿臣极好。府中上下亦井井有条，儿臣心中只有感激。”她抬起眼，脸上适时地飞起一抹红晕，恰到好处地流露出新嫁娘的羞涩与满足。

皇帝凝视她片刻，忽而朗声一笑：“好！看来这桩婚事，倒是成就了一段良缘。”他话锋一转，状似随意地问道，“听闻昨夜，你二房中动静不小？看来朕期盼皇孙，指可待了？”

此话一出，御书房内空气仿佛凝滞。

楚宁心下一凛，面上却瞬间飞起红霞，连忙抬起广袖半遮面，假装羞涩地垂下，身子还不忘朝沈寒霄身边靠了靠，一副新嫁娘被问及闺房秘事时羞不可抑的模样。

实则她在袖后默默翻了个白眼：这和现代那些催婚催生的长辈有什么区别？

连台词都不带换的。

就在她暗自腹诽时，一只温热的大手忽然复上她微凉的手指。

沈寒霄适时地伸手，轻轻握住了她。

他的手掌宽厚，带着习武之特有的粗糙茧子，传来的温度却奇异地给一种安稳之感。

“陛下，”沈寒霄开，声音沉稳，竟罕见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臣……与公主年少，难自禁，惊扰圣听，还请陛下恕罪。”

他竟主动将责任揽了过去，低沉嗓音里那恰到好处的赧然，配合着楚宁那真到连耳根都泛红的“羞涩”，竟完美地坐实了昨夜“激烈战况”的假象。

皇帝锐利的目光在两握的手上停留一瞬，又掠过楚宁那“羞”得不敢抬的模样，眼底最后一丝审视终于散去，化作意味长的畅快笑意：“年少夫妻，理应如此，何罪之有？朕心甚慰！”

又闲话几句家常，皇帝便以处理政务为由，让二退下。

刚退出御书房，走在漫长的宫道上，沈寒霄立刻松开了手。

方才那片刻的温与维护仿佛只是幻觉，他周身再次笼罩上那层生勿近的冰寒，仿佛刚才在御书房内那个会“难自禁”、还会耳根微红的男是别的错觉。

楚宁看着自己骤然空落的手，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和薄茧的触感。

她快走两步，与他并肩，低声开，声音里带着一丝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