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霸凌事件（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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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的低矮老旧，一样的孤零零，一样的斑驳红砖与残缺屋瓦。屋檐下，那盏早已坏损的红灯，仍在风中摇曳。

香炉里的香灰，看起来似乎自上次自己来过之后就未曾变过。木门上，褪色泛白的“镇邪扶正”门联，在昏暗中反倒显得庄严而亲切。

昊天边走向庙门，边苦笑——没想到这么快又回到这里。

正如他所料，这种少祭拜的小庙，神明的“时间”总是充裕，甚至能提供他量身订做的“服务”。

上次那笔“烧冷灶”的易，的确帮他渡过了难关。

庙小妖风大，池小王八多也不一定是铁律。

他低，看着鞋尖沾满泥泞，忽然勾起嘴角——

这个妖，是他唯一的依靠。

抬吸一气，他推开那扇吱嘎作响的旧木门。

门后，一凉的气息迎面而来，香烟似有若无地飘散在空中，象是在默默等候他的到来。

小庙内依旧昏黄，油灯光影摇曳，墙角的影仿佛化作扭曲形，在低声窃语。空气里混杂着陈旧香灰与湿木料的味道。

供桌上的香灰已被清理，中央的钟馗神像威严如昔——手持宝剑，双眼圆睁，胡须飞扬，象是刚被仔细擦拭过，显得一尘不染，更添凌厉。

庙门边，那个与钟馗神像有几分相似的大胡子老，依旧坐在老位子上，慢悠悠地剥着瓜子。

他穿着褪色泛白的唐装，似乎也洗得净净，手里摇着竹骨蒲扇，哼着听不出调子的古老小曲。

见昊天踏，他露出熟悉的笑容，语气轻快得象是在兜售招牌菜：

“拜拜香火钱一百，点光明灯五百，杀嘛……一命还一命。”

昊天嘴角一抽：“都第二次易了，老顾客还不打折？”

“唉，年轻，知道你还会回来，我特地把这里收拾净，这就是老顾客的礼遇。”老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泛黄的牙，“至于打折……想都别想。”

那语气笃定得像个一毛不拔的吝啬掌柜。

昊天摇叹气，还是把一百元投进红漆木箱，取了三柱香与几张纸钱，走向神像。他双手合十，低声祈愿：

“愿妹妹能渡过这次难关，一家平平安安。”

就在他要点香的瞬间，一道低沉、带着戏谑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真的不考虑？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昊天侧目看去，老仍坐在原处，笑容不变，眼中却透着一丝打量与挑衅。

“一命换一命太贵，而且问题还没解决——这次，可是有三条命要处理。”昊天的声音带着无奈。

老啪地剥开瓜子，笑嘻嘻地说：“小朋友，别太贪心，这已经是公道价了。”

昊天的眼神微微一沉——他早就看出这庙公不是凡，妹妹的事……或许只能靠这一次机缘，没有退路。

老语气忽然一转，轻快中透着一丝意味长：“杀可是要受天谴的，总不能让我替你担这风险。”

昊天冷笑反问：“不是说佛法无边吗？连这种天谴都搞不定？”

老双手一摊，笑得神秘而寂寥：“你以为杀，是菜市场卖白菜吗？”

昊天紧握双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胸翻涌着压不住的怒火与心痛。沉默良久，他终于抬起，一字一字地吐出誓言——

“帮我——从此这条命是你的。若我食言，天诛地灭！”

话音落下，一莫名的气流在庙中盘旋——像风，却无声；像火，却无热。

那暖流窜遍昊天全身，仿佛有什么烙印进了灵魂处。

神像前的油灯骤然一灭，下一瞬间又猛地亮起，比方才更盛。

老看着他，眼底闪过一抹似笑非笑的光，声音却比刚才低了半分：“算了，我懂做哥哥的心。我也曾经有个很可的妹妹……”他的语气忽然慢了下来，象是在回忆一段早已泛黄的往事，“我也曾为她作过傻事。”

昊天怔住，他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心湖，激起一圈圈暗。

老收回目光，重新挂上不着边际的笑容，伸了个懒腰坐回椅子，“这事，我会帮你，条件就跟之前一样就好。明天下午六点，回到这里，我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昊天还没来得及回话，眼前的景象忽然剧烈晃动，仿佛有什么从体内被抽离。

他本能地紧抓住香桌才稳住身形，胸腔里只剩下一个压得他透不过气的念——

一切……真的能顺利吗？

回到家里，妹妹已经睡着。昊天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借着窗外昏暗的路灯光，看见她的眉依旧紧皱，象是在梦中也无法放下恐惧。

他心像被针一下一下扎着，伸手想替她抹去眉间的那道影，却又怕惊醒她。

“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