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3）

吃点。”我给她夹了一块鱼腹，“以后就在家吃，天天给您做。” 妈妈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话茬。

她放下筷子，看着我，又看了看晓雅，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绪。

“王院长……双规了。” 她突然抛出了这句话，语气平淡。

我和晓雅的动作同时顿了一下。

“贪污，受贿，巨额财产来源不明。” 妈妈掰着手指，像是在背诵一份判决书，

“还有……生活作风问题。听说光是在他那个秘密据点里搜出来的现金，点钞机都烧坏了两台。”

我看着她。

我想从她的脸上看到哪怕一丝的悲伤、愤怒，或者是恐惧。

毕竟，那是她跟了这么多年的男，是她在医院里的靠山，甚至在那些视频里，她是那个男胯下的玩物。

但是，没有。 她的脸上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那……您……”晓雅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您的工作……”

“照旧。” 妈妈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青菜，“护理部主任，还是我。甚至因为在这件事里我”主动配合“，组织上还表扬了我，说我能在大是大非面前站稳立场。”

说到“站稳立场”这四个字时，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我心里一动。 果然。 一切都如虎爷所料。 她把自己摘出来了，而且摘得净净。

在那个审讯室里，她一定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权力胁迫、长期忍辱负重、最终幡然醒悟并大义灭亲的受害者形象。

而那些不堪目的视频，反而成了她被“胁迫”的铁证。

“那……院长那个位置呢？”我试探着问道。

妈妈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像是能看穿我心里那点不对劲的关心。

“空降了一个。” 她淡淡地说道，“是个外地调来的，背景挺大，估计是为了避嫌，上面没敢用本院的。现在医院里成一锅粥，行政那边自危，副院长也倒了两个，剩下的也不净。” 她顿了顿，放下碗，目光看向窗外。

“不过，新院长刚来，两眼一抹黑，总得有活。”

“上面领导找我谈话了。说现在是非常时期，我是老同志，又是业务骨，要我多担待点，先把摊子稳住。那个空缺的副院长职权，让我先代管一下。”

“代管”。

这两个字的分量，比任何承诺都要重。 在职场上，临危受命、代管工作，往往就是晋升的前奏。

只要她能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配合新院长把医院稳住，不出子，那么等到风一过，那个“代”字，就有很大的概率会去掉，正式提拔为副院长。

我看着眼前这个。

她明明刚刚从泥潭里爬出来，身上或许还沾着那个倒台院长的气息，但此刻，她却像是一棵经过了风雨洗礼的老树，不仅没倒，反而扎根更了。

“妈，恭喜您。” 我由衷地说道，举起手里的饮料杯，“这算是……因祸得福吧。”

妈妈看了看我举起的杯子，并没有显得很高兴。

她叹了气，并没有碰杯，只是疲惫地揉了揉太阳。

“什么福不福的。” 她低声说道，“都是拿命换的。要不是……”

她的话戛然而止。

要不是什么？ 要不是有运作？要不是她在那张床上忍受了那么多的屈辱？要不是她狠下心来出卖了那个男？

她没说。

她看着我和晓雅，眼神突然变得柔和了一些。

“只要你们好好的，妈受点罪，不算什么。”

“我看你们小两现在……挺好的？”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晓雅，又看了看我。

晓雅脸一红，低下扒饭。

“挺好的，妈。”我笑着说道，“经历了这么多事，我们也想通了。子嘛，还得过。”

“那就好。” 妈妈点了点，“想通了就好。呐，只要活着，就没有过不去的坎。那些……那些七八糟的事，就当是做了场梦，醒了就忘了吧。”

这顿饭吃得很快。

妈妈的胃似乎并不好，只吃了一小碗饭就放下了筷子。

刚吃完没多久，她的手机就响了。

是一串内部短号。

“喂？我是王慧茹。” 她接起电话，语气瞬间切换到了那种练、威严的工作模式，

“什么？家属在闹？保卫科的呢？告诉家属，医院不会推卸责任，领导马上就到。”

“好，我这就回去。”

挂断电话，她站起身，拿起沙发上的大衣。

“我得走了。” 她一边穿大衣，一边对我们说道，

“医院那边现在是一团麻，那帮平时一个个挺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