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紫色的光（2/2）

我试图后退，但我的意识体没有脚，没有腿，没有身体——我只是一个漂浮在黑暗中的、纯粹的意识点。

银色的丝线触碰到了我的边缘，那种触感很奇怪，不像是物理上的接触，更像是……

更像是有在我的思维里翻找着什么。

每一根丝线都是一条路径，通向我的记忆、我的感、我的欲望。

丝线在我的意识表面轻轻划过，像是一根羽毛在皮肤上游走，带来一阵阵细微的、难以名状的颤栗。

我试图反抗，但我的反抗方式很可笑——我试图用“意志力”来推开这些丝线。

但意志力本身就是意识的一部分，而这些丝线已经渗透进了我的意识，它们和我思维的关系，就像是水和浸水中的海绵——你无法用水来驱赶水。

一根丝线找到了什么。

它在我的意识处触碰到了一个我从不知道存在的节点。那个节点一被触碰，我的整个意识体就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那个节点里存储着什么？

丝线开始抽取那个节点的内容。信息沿着银色的丝线流淌，从我的意识处被拉出来，像是一条被从水中拖出的鱼——

我看到了一段记忆。

但那不是我的记忆。

至少，我不记得那是我的记忆。

画面中，我站在一个祭坛上，周围站着十二个身穿黑袍的。

他们的脸被兜帽遮住，只能看到下和嘴唇。

他们在念诵着什么，声音低沉而整齐，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

我的身体上画满了紫色的符文，从锁骨一直蔓延到大腿根部，每一个符文都在微微发光。

一个黑袍走到我面前，摘下兜帽。

那个是——

画面碎裂了。

银色丝线从我的意识中退了出去，像是被什么力量弹开了一样。我的意识体被猛地向上推，穿过一层又一层的意识层面，最后——

我睁开了眼睛。

天花板。白色的。熟悉的。基地的宿舍。

我大大地喘着气，全身被冷汗湿透，睡衣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身体的每一道曲线。

我的心脏跳得太快了，快到我以为它会从胸腔里炸出来。

小腹处的那团火比之前更加炽烈，烧得我蜷缩起身体，把膝盖抵在胸。

那是什么？

那段记忆——那个祭坛，那些黑袍，那些符文——那是什么？

我从来没有经历过那种场景。

从来没有。

但那段记忆的质感不像是虚构的，不像是梦境，更不像是预知画面。

它是真实的。

它被存储在我的意识处，被某种力量封印着，直到今晚才被那些银色的丝线触碰并抽取出来。

那些银色的丝线是什么？

那个紫色的漩涡是什么？

还有——那个摘下兜帽的。我没能看清他的脸，画面就在那一刻碎裂了。但在我失去那个画面的最后一瞬间，我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那个的嘴唇在动。他在说一个词。

什么词？

我闭上眼睛，努力回忆那个型。嘴唇的形状……第一个音节是张开的，嘴唇形成一个椭圆形……第二个音节是闭合的，双唇轻轻触碰……

“ma……ho……”

mahou？

魔法？

不对。那个词是——

“mao。”

没有后面的“hou”。只有“mao”。

mao。毛？猫？还是——

一个名字？

我想不起来了。那个画面碎得太彻底，就像是被故意坏了一样，只留下一些无法拼合的碎片。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直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