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东南亚巡回赛:曼谷(2)(2/3)

我送你回去。”他抓了衣服,很快地套上裤子。

“楼下而已,不用送。”严雨露拉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的灯亮得她的眼睛微微发酸。

回房后她去浴室洗了一把脸。镜子里的自己眼尾泛红,她对着镜子看了几秒,然后关灯,爬上床。

酒意还剩一点点,在身体里残存着。她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闭上眼睛。

不要想了。她在心底对自己说。邵阳说的对,她就是喝多了,所以才越界了。

严雨露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里,过了很久才睡着。

另一边的邵阳坐在了床边的沙发上。

他已经在后悔了。

从她嘴唇贴上他脸颊的那一秒就开始后悔了。

她的嘴唇是软的,然后他偏了半寸。

他把脸偏过去,让她的嘴唇落在了他的脸颊上,然后还该死地说“你喝多了”。

话说出的那一瞬间,他想把自己的舌咬掉。他明明知道她没有喝多。整个晚上,她只喝了一杯啤酒。

但她主动吻他的时候,他想起了劭锦。

他偏过后,脑子里闪过的不是“她想亲我”,而是“她只是气氛到了”、“她刚高完”、“她喝了酒”、“她明天会后悔”。

他在替严雨露找理由。每一个理由都在说“她不是真的想亲你”。

所以他躲开了。然后她走了。她穿上那条裙子,拉链都没拉好就走了。

邵阳盯着天花板,在心里把自己从十五岁到二十三岁做过的所有蠢事排了个序。

今晚这个,排第一。

但他知道,这不是“蠢”。这是比“蠢”更可怕的东西。

是那个从五岁起就住在他身体里的声音,在关键时刻替他说了“不”。

那个声音告诉他:你不能要。

你要让着劭锦。

你已经拥有了很多,你不能再抢他的

严雨露是“劭锦的”。

所以他没过脑子就躲开了半寸。

因为他这辈子被训练得太好了,好到在最想要一个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要”,而是“让”。

他想起了小时候一件事。

妈妈买了两支冰棍,一支香味,一支巧克力味。

他知道香味是劭锦喜欢的,巧克力味是他喜欢的。

两支冰棍放在桌上,他伸手去拿巧克力味的那支——

“阳阳,”妈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不重,但很清晰,“让哥哥先挑。”

他把手缩了回来。劭锦看了他一眼,把巧克力味的那支推过来。“你吃这个。”

他吃了。但那个“让”字,从此住进了他的骨里。

后来的很多年里,类似的“让”一次又一次发生。长辈们都在说,不是妈妈不他,只是劭锦更需要。

他们说劭锦的父亲不在了,所以劭锦只剩下妈妈了。而邵阳还有自己的爸爸和妈妈还有爷爷,还有很多很多疼,所以要多让让劭锦。

这个念从他很小的时候就种下了,长成了一棵他永远砍不掉的树。

今晚,那个“让”字替他说了“不”。

邵阳把脸埋进手掌里。掌心是烫的,眼眶也是烫的。

他应该追出去。他应该去敲她的门,说“我没有觉得你喝多了”,说“我也想吻你”,说“我从十五岁起就想亲你”。

但他不知道,当他站在她门前、看着她的脸的时候,那个“让”字会不会再一次替他做决定。

他需要先杀死身体里的那个声音。不然他永远都只能在她主动的时候,偏过去。

唐硕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邵阳依然坐在沙发上,窗户开了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带着热带特有的湿润和闷热。

唐硕站在玄关看了他两秒。“你还没睡?”

邵阳没有抬

唐硕把房卡扔在桌上,脱了外套,走到床边坐下。两个都没有说话。

唐硕没有问“怎么了”。他只是坐在那里,和邵阳一起看着窗外曼谷的天空从蓝变成灰蓝,从灰蓝变成浅橘。

“……她亲我了。”邵阳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唐硕偏看了他一眼。“然后呢?”

邵阳没有说话,眼睛盯着地毯上某一个不存在的东西。

“你没亲回去?”

邵阳捂着脸,声音从指缝间漏出来,闷闷的。“我说她喝多了。”

唐硕沉默了片刻,语气带着疲惫的叹息。“你没救了。”

这四个字说出的时候,他自己也愣了一下。因为他忽然分不清,这句话是说给邵阳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想起自己说过类似的蠢话。不是对任何说,而是在很多个夜里,对着手机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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