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秘密(3/4)
她的目光从你身上经过,像风从树叶间经过,不带任何目的。
她走到司璟身边,肩膀和司璟的肩膀之间隔着一个拳
的距离,不算近,但已经近到让司璟的锁骨窝里开始沁汗。
三句话把问题引向另一个方向。
不是替司璟回答,是用更高级的方式让提问的
自己意识到问题的无效。
她的用词
准得像手术刀,每一刀都切在对方逻辑最薄弱的关节处。
金丝边眼镜男张了张嘴,又合上了,喉结上下滚了一次,像吞回了一句没说出
的话。
学者们退开。
空气忽然松了。
司璟这才发现自己的肩胛骨一直绷着,绷到发酸。
酸意从肩胛蔓延到后腰,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橡皮筋忽然松手,弹回来的时候带着颤。
然后那个
转过身,看了她一眼。
水晶灯的光落在那
银发上。
司璟闻到了她身上的气息,不是香水,是更冷的东西。
冬的雪落在松枝上,雪把松脂的味道压进雪里,压了很久很久,压成一种冷而
的、木质调的气味。
冷在表层,暖在底下。
像她这个
。
“谢谢。请问您是,”
“沈知许。沈氏集团。”
司璟的呼吸停了一拍。
不是屏住的那种停,是心脏多跳了半下,把那半下的空隙留给了别的什么。
那封批下来的经费。
那个“恰好”签下的名字。
她抬起
,对上沈知许的眼睛。
极黑极
的瞳仁,眼型偏长,内眼角尖锐,眼尾微微上挑。
那双眼睛正在看她。
不是看“司老师”的方式。
那目光里没有任何敬畏,没有任何对学术权威的客气,也没有任何对她无名指上那枚婚戒的回避。
通常
况下,
们第一次见到她,目光会先落在她脸上,然后滑到左手,在婚戒上停零点几秒,再回到脸上。
那个停顿她太熟悉了,熟悉到她能根据那个停顿的时长判断对方在想什么。
“哦,已婚。” “可惜。” “她丈夫是什么
?”沈知许的目光没有那个停顿。
一次都没有。
她看她的方式,是看一个
的方式。
直接的,平静的,审视的。
司璟的锁骨窝里沁出了一层薄汗。
不是因为宴会厅的温度。是因为那个眼神落在她身上的方式,不是看,是触。
沈知许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鼻梁,从鼻梁移到她的嘴唇,从嘴唇移到她下颌的线条,从下颌移到她领
那枚盘扣。整个过程只有一两秒。
但司璟觉得那一两秒被拉得很长很长,长到她的皮肤开始擅自起反应。
像一根手指,隔着空气,从她的脸上慢慢划过去。
不碰她。
就是因为在碰与不碰之间,她才觉得那一段距离本身变成了某种触碰。
她的身体在被那道目光抚摸,不是“像”被抚摸,是“就是”被抚摸。
她的皮肤分不出被看和被摸的区别。六年来,没有任何
碰过她。她的身体变成了一片冻土。而那道目光是春天落下的第一滴热雨。
不是落在土里,是落在冻土表面,还没渗进去,只是贴着,用温度告诉土层底下那些还活着的根:我来了。
“是您签的字。”司璟说。声音比她预想的轻了半度。她听到自己声音里有什么东西,不是颤抖,是底气不足。司老师从不底气不足。
但此刻她站在沈知许面前,觉得“司老师”这三个字像一件不合身的衣服,正在从肩膀往下滑。她攥不住。
沈知许没有回答。嘴角弯了一下,很淡,只到眼角。那笑意不是友善的信号,是更危险的东西:她在告诉你,她知道你已经注意到她了。
然后她的目光收回去。收回的动作比伸出的动作更让司璟心慌,因为那说明她碰不碰都可以。而司璟发现自己正在想:为什么收回去。
“司老师的时间不该
费在这种事上。”
司璟的心脏猛地抽紧,她说那句话时,目光最后落的地方,是她的锁骨。
不是刻意盯着看的那种落,是说完话转身之前,视线自然垂下去,恰好经过那个位置。
领
那枚盘扣,锁骨窝里那层薄汗,汗湿之后贴在皮肤上的那一小片丝绸,全在那个垂落的视线里。
沈知许走了。黑色西装的背影穿过
群,银发在水晶灯下一次一次反光,像一把刀在
海里翻了几翻,沉下去了。
右腹那条蛇形纹身的边缘在衬衫下摆处闪了一下,极淡的墨色,在她冷白的皮肤上像一道裂痕,又像一道邀请。
你不知道那是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