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归家暖宴（3/4）

“三年。一千多天。”她说，“妈每天上班的时候不想你，不敢想。下班回到家，一开门，家里没——就开始想。”

杨承煜的下抵在她顶，闭着眼睛，手掌贴着她的后脑勺，指腹轻轻按着她的皮，力道很轻，一下一下的，像在安抚，也像在回应她这三年悄然释放的全部感。

“妈。”他说。

“嗯。”

“我以后不走了。”

苏晚晴从他胸抬起，眼泪糊了一脸，眼皮肿着，鼻尖红红的，看起来一点都不像那个在审讯室里把嫌疑问到崩溃的公安局副局长。

“你发誓。”她说。

“我发誓。”

“真的？”

“真的。”

苏晚晴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在判断他说的是不是真话。

然后她低下，把脸重新埋进他胸，闷闷地说了一句：“你要是敢骗妈妈，妈妈就咬死你。”

说完抬对儿子做了个小狗呲牙的表。

杨承煜低看了她一眼。

她抬着，声音还带着哭腔，像在说气话，又像是在撒娇。他以为她只是随一说，没往心里去。

“行。”他说。

苏晚晴用力蹭了蹭他的胸，像是把他那句话刻进了骨里。

过了好一会儿，苏晚晴的绪才慢慢平下来。

她松开手，退后一步，低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风衣领，又从茶几上抽了两张纸巾，转过身去擦脸。

再转回来的时候，除了眼皮还有点红，已经看不出刚才哭过的痕迹了。

“走，”她说，“去看看你的房间。”

杨承煜的房间在走廊最里面。

苏晚晴推开门的时候，他站在门，愣了一下。

两间房打通了，比他走的时候大了一倍。

靠墙是一张两米二乘两米的真皮软床，灰色的床品，枕摆得整整齐齐。

床柜上放着一盏暖光的台灯，还没开。

对面是一整面墙的开放式管件组合衣柜，带防尘帘，空的，衣架都挂好了，等着他往里装。

靠窗的位置是一张大工作台，台面很宽，边上配着板，能挂工具、耳机、各种零碎。旁边是一张实木升降电脑桌。

杨承煜走进去，伸手摸了一下桌面。净的，没有灰。

“你什么时候弄的？”他问。

苏晚晴站在门，抱着手臂，表又恢复了那种淡淡的、不太在意的样子。

“你走之后第二年。”

“怎么不等我回来再弄？”

“等你回来再弄，你住哪儿？”苏晚晴说，“我又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就弄了个大概，剩下的你自己弄。”

她说着，眼神却往房间里扫了一圈，像是在确认还有什么没准备好的。

杨承煜转过身，看着她。

“妈。”

“嗯？”

“谢谢。”

苏晚晴别过脸，下微微抬了一下，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句：“谢什么谢，赶紧收拾行李，换下来的衣服扔洗衣机里，明天我给你熨。”

说完转身走了。

杨承煜站在房间里，听见她在厨房开冰箱的声音，然后是水龙冲洗的声音，然后是菜板上有节奏的切东西声——哒、哒、哒，不快不慢，像是在切水果。

他低笑了一下，蹲下来打开行李箱。

两个超大行李箱摊开在地上，占了大半个过道。

杨承煜先从其中一个箱子里拎出一个黑色的衣物袋，拉开拉链，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几套西装。

灰、藏青、炭黑，全是意大利老裁缝手工做的，面料摸上去像第二层皮肤。

他在罗马的时候，义父维托带他去过那家店，老子跟那裁缝认识三十多年了。

他把西装一套一套挂进衣柜，又取出几件休闲西服和正装衬衫，同样挂好。

这些衣服上没有显眼的logo，不懂行的看了只会觉得“料子不错” “挺合身的”。

没知道光是那套炭黑色的正装，就够买一辆中档的奥迪。

另一个箱子里是鞋。

他先把带回来的几双鞋摆在地上——两双正装皮鞋，一双乐福鞋，一双登山靴，还有一双军用短靴。

鞋底都擦净了，皮面保养得很好。

然后他从箱底翻出一个硬壳的收纳包，打开，里面是一排手表。

五块，都是顶级奢侈品牌经典款机械表，有钢带的，有皮带的，有休闲的，有正装的。

每块表单价没有低于七位数的，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又放回去装在自动摇表器里，把收纳包整个放在了床柜的抽屉里。

一瓶超大定